第409章 我相信你月羅銀依舊閉著眼睛。她從系統的庫存裡取出錢。沉甸甸。金燦燦的金子，她不敢看，害怕被晃了眼。
如果看到黑貓眼裡的失望，月羅銀會生不如死的。
“這是錢。你拿著走吧，藍星的人類喜歡貓，她們會帶你去星球市場的。”
月羅銀閉著眼睛把金子推出去，推到她的右側方。那裡，她聽得見黑貓的呼吸。
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那麼輕的呼吸裡包含月羅銀的整個宇宙。
它存在著，告訴月羅銀，黑貓暫未離開她身邊。
多麼可笑啊。
女巫和黑貓曾經抱有希望，以為她們能抵抗命運的嘲弄，但月羅銀現在就坐在不知名公寓的地上，這裡冰涼一片。
曾經為了黑貓鼓起勇氣的女巫頹然不已，連睜開眼睛再看黑貓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月羅銀的眼淚流也流不幹，她聽著黑貓站在不遠處那一起一伏的呼吸聲，靜靜等待她的離開。
黑貓會走向更明亮的未來，而她則在命運。愛或者謝襲風的手下爛掉，沒有靈魂，也沒有輪迴。
一切都符合讖言的安排。
月羅銀聽見黑貓動了。下一秒，一隻柔軟又寬闊的肉墊拍在她的臉上。
她聽見黑貓低沉的聲音，“你睜開眼睛，看著我。”
月羅銀不敢看黑貓。但她還是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黑貓在哭。
她明亮的。幽熒般的綠眼睛在流淚，它們一縷縷淌在黑貓的臉上，把她的毛都打溼了。
她本以為自己不可能更心痛了，但看到黑貓的淚水，卻再次擊垮了月羅銀。
月羅銀已經是沒有靈魂。沒有輪迴的人了，她的未來註定灰暗，直到破碎。但黑貓不行，黑貓還有光彩照人的未來，她不應該對著她流眼淚。
她伸出手想替黑貓擦擦，指尖觸及淚水，卻被那些晶瑩的。滾燙的液體灼傷了。
她忍不住地想，身上只有錢，黑貓該怎麼在深淵裡生活？
她當然不需要被照顧，但誰來照顧她呢？
月羅銀一旦睜開眼睛，看見了黑貓，就再也不捨得把眼睛閉上了。
她真想替黑貓一樁樁。一件件地把未來深淵裡的艱難險阻都用讖言算清楚。她真想用自己身上最後一樣有價值的珍寶把黑貓的前路鋪平。但女巫和黑貓的限制讓她無能為力。
除了錢，她什麼也不能給她。
月羅銀望著黑貓。
黑貓也望著月羅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