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工服或軍裝月羅銀和謝襲風大約算得上單方面的宿敵。這兩位藍星人類玩家幾乎在靈魂替代品製造廠擦肩而過，而這件事，她們倆誰都不知曉。
在前者離職靈魂贗品製造員後，後者剛好入職，她們到任的時間差了一輪工作週期，中間僅僅隔了一晚而已。
與情緒激動。重燃希望的月羅銀不同，謝襲風在“靈魂贗品製造員”這個崗位上心態相當平和。
她缺少月羅銀那種對自我身份的懷疑，且剛剛和暗精靈貝爾發生了一段鼓舞人心的對話，滿心想著的都是藍星要再拿一次第一名。格雷星的王女會帶給她多少獎勵。
心態不同，觀點也就不同。
巡視工廠時，月羅銀擔心自己曾經是流水線上批次製造的贗品，滿腦子胡思亂想，而謝襲風只覺得很爽。
畢竟——聽黎星和輪迴之神講靈魂贗品的區別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它們的模樣又是另一回事。
她看著靈魂技工們說說笑笑，操作機器，把站定在複製位上的靈魂如蠟封般刻錄下來，再塞進一團五光十色的靈魂原料。
她看著靈魂原料被鋪展拉開，隨後切割成合適大小的“麵糰”，依照等比例被機器刻畫。
她看著複雜的靈魂被複刻成更小更模糊的物品，隨後澆築定型，一路沿著流水線被送到其她靈魂工人的手裡。
她看著靈魂們仔細地辨認贗品的狀態，相互談論上面出現的的瑕疵，用顏色光譜來標記特徵與缺陷，最後把它們搬運到倉庫裡去。
贗品是生產線上沒有生命的東西，靈魂是生產線旁創造贗品的主宰，二者之間已是雲泥之別。
想到也許在多年以前，她也曾站在機器旁作為志願者被燒錄，想到藍星此刻還活著的那些渣滓也曾來到過她正站立的地方——只是它們沒有意志，僅僅作為物品躺在流水線上被擺弄——謝襲風就高興起來。
她以前還是實在太小氣了！
謝襲風當初不捨得讓藍星的虜隸乾脆地死掉，是因為她以為它們還有來生。所以她鎖著它們。折磨它們。虐待它們。利用它們。但現在看來，這股復仇的勁兒倒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它們本來也沒有來生。
哈哈哈，爽！
在贗品製造廠看過一圈，謝襲風對虜隸們最後那一絲仇恨也消逝了。
恨是耗費精力的，是佔據思緒的，是在意的證明。
而現在，謝襲風已經不再恨它們了。
曾經同胞們因父權制所受的一切苦難依然能牽動她的心緒，但她此刻正佔據絕對的上風，因此只留下輕蔑和鄙夷給始作俑者。
藍星要拿第一。她要提升技能。格雷星和其它深淵掌管者都得死。有朝一日她要成為神......
這些才是謝襲風頭腦中揮之不去的東西。
離開靈魂替代品製造廠後，謝襲風輕飄飄地翻過了人生裡微不足道的一頁，大步向星球市場走去。
在那裡，謝襲風追尋和憎恨的一切都在等待著她的到來。
首當其衝的，是暗精靈貝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