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黑貓說,“我們必須逃跑,必須找出辦法躲避藍星的契約,離開謝襲風的鉗制。唯一的問題,是要不要籤這個新契約?”
月羅銀找了個藉口,告訴謝襲風自己耗盡能量後需要冥想,藉助偷來的時間差,仔仔細細觀察起契約。
該死的謝襲風把契約每個隱藏條款都考慮到了。月羅銀有“存續義務”,有“行為限制”,還受制於大量漏洞補充條款,解釋權全部歸謝襲風所有!
藍星玩家知道她們籤的契約隨時能被轉換為虜隸制嗎?!玩家或虜隸,都在一念之間。
謝襲風這個卑鄙小人。
這時候,月羅銀才意識到,黑貓一直沒說話。
她收斂起憤怒和憎恨,在心裡輕輕地呼喚黑貓,用她最輕柔的語氣,就像剛才黑貓哄她那麼溫柔。
“黑貓,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黑貓慢吞吞地開口了,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異樣。
“我在仔細考慮,謝襲風是不是在釣魚我們。”
她接著說,“很可能從一開始,她就沒改變過殺了你的想法。但即使如此,我們也還是可以跟她談談條件,讓她放鬆警惕。
我們可以讓她在輪迴聖所安排一個其它玩家,在她殺死我們的時候,同時殺死那個玩家,這樣也許能在失去【讖言女巫】的同時得到一個新技能,從而保住性命。”
“當然了”,黑貓說,“這只是麻痺謝襲風的談判手段。我們可以藉助這次談判,從契約裡找出反抗的機會,在藍星或者輪迴聖所逃跑,最好能遠遠離開謝襲風的掌握,再也不回來。”
月羅銀一邊聽黑貓說話,一邊繼續讀謝襲風提供的那份新的替換契約。假如一切談妥,和謝襲風簽訂新契約的同時,舊契約就會自動作廢。
看了一會,她頹然不已。
“她真是個狡猾的賤人。謝襲風把所有情況都考慮進去了,我的生命歸在她手中,甚至都不屬於我。而且我敢斷定,最後那個衍生條款會在一切結束後膨脹無數倍,變成又一個新契約。”
“就像我們籤藍星契約時,她暗算我們那樣。”
黑貓接話道。
月羅銀同意她的看法,“對,就像我們簽了一個該死的停戰協定,一個據說藍星幾乎全員簽署的魔法契約,最後卻根據一條補充說明,淪落到被謝襲風束縛身心,成為她的俘虜,連自殺都做不到那樣。”
她語氣忿忿不平,充滿了對整件事的懊悔之情。
“早知如此,就不該籤。”
黑貓沒有說話,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月羅銀思考著,“也許我應該跟謝襲風爭取,把新契約的補充陷阱全部刪掉,跟她賭一把。”
黑貓反駁她,“不行。你不能失去【讖言女巫】,那是你的核心。”
月羅銀想到這裡,心下陰沉,“是啊,我那即將被毀滅的核心。”
她思索著該怎麼避開宿敵的視野,試驗幾個可能逃脫契約的女巫咒術。她希望儘量別在謝襲風眼皮子底下越獄,又考量著過去讀到的儀式有哪個能派上用場。
或許她可以花錢請人來救她,這樣就能避開謝襲風的監視逃跑了......謝襲風能封鎖她的傳送。擁有她的生命。制止她的決策,但卻無法阻止月羅銀使用深淵系統和女巫咒術。
重賞之下,必有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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