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有采納自己觀點的意願,月羅銀差點流下淚來。
黑貓,在你心裡,是不是也有一部分的自己不願意死呢?生命那麼美好,你怎麼捨得放棄?求求你聽我的話吧,求求你不準備去死。
你不可以死。
月羅銀在心裡絕望地想著,說出的話卻務實又有效。
“首先,我們都同意,讖言未必會成真,命運是可以違抗的。‘死於愛’,當然也有可能是假的。如果你因為相信讖言的‘死於愛’,就決定用自己的死亡拯救我,那豈不是順從了命運?
一直以來,我們不都說好了,要違抗命運的安排,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嗎?如果不相信讖言,‘死於愛’就不會應驗。”
月羅銀嗅到黑貓的不安,阻止了她的打斷,“黑貓,我還沒說完。”
“其次,我們還有其它辦法,不是嗎?我們可以找人破解現在這份藍星契約,或者在新契約上討價還價。等到了輪迴聖所,就可以招募其它玩家來幫我們。
謝襲風不可能一直贏。總會有她錯過的疏漏,總會有願意拿命來賺錢的傭兵,我們未嘗沒有實力與她對抗。
再者,讖言不是說,我還有三段生命嗎?如果它真的這麼準,就算謝襲風把我殺死又如何?我還剩下兩段生命呢!而你,黑貓,你從來沒有死過。誰也不知道你死後會發生什麼。
比起脆弱凡胎的你,要死不也應該是我去死嗎?我說的對不對?”
月羅銀輕輕地問黑貓,無比害怕她的回應。
黑貓發出一聲古怪的咕嚕聲。
她開口的那一刻,月羅銀聽出黑貓的聲音一如既往,併為此感到摧心肝般的痛恨。
黑貓怎麼還可以這麼鎮定?她怎麼能這麼坦蕩地面對死亡?那可是黑貓,是全世界唯一珍貴的生命,她感受不到自己是多麼值得活下去嗎?她怎麼談論起自殺,還能連聲音都不喑啞?
月羅銀真想現在就看到黑貓的臉。
她要看見黑貓的眼睛,她要盯著那雙明亮有神的綠眸,從中抓獲黑貓那世間獨一無二的偉大靈魂,牢牢攥住不放開。
黑貓,你太珍貴了,你太值得被珍愛了,以至於不可能死。不應當死。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然而,月羅銀卻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她只是沉默著聽黑貓反駁她。
“讖言未必會成真,所以我才不能讓你現在就死在謝襲風手裡。看見她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月羅銀,如果我不死一次,那麼死的就是你。
失去技能,你可能會徹底死去,再也無法復活。而且我們都知道,你就是讖言女巫,讖言女巫就是你,你無法承受失去女巫核心的代價!你的三段生命會直接作廢!
藍星是謝襲風的主場,她趁我們不?備她,已經徹底把你控制住了。看看你現在!你連自殺都做不到。如果不是她想要你去輪迴聖所把技能換給她,她早就把你殺了。
她掌握了所有主動權,而且並不是個傻子。她比我們更聰明,並且心狠手辣。我甚至懷疑,她只是為了套話才容忍我們斡旋到現在。謝襲風不會因為同情放過你,她知道你是她的敵人。”
黑貓吸了吸鼻子,“我認為,我們可以在藍星試著突破謝襲風的圍鎖,雖然我認為這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假如去了輪迴聖所,女巫與黑貓的同生共死就未必那麼管用了,而且你從來沒有在輪迴聖所裡死過。
月羅銀,我準備在我們離開藍星去輪迴聖所前自殺,帶你離開。”
“自殺”二字觸動了月羅銀的神經,它太尖銳。太殘酷了,使她難以容忍。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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