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襲風又問,“你成為女巫多久了?”
這一次,黑貓沉默的時間比之前都要長。
過了好一會,她才張口,“月羅銀......我覺得,我們需要讓謝襲風知道部分事實。如果不分享一些真實的資訊,她永遠也不會相信我們,更不可能放過我們。”
月羅銀問黑貓,“我同意。但我們不該告訴她讖言的事,對吧?”
黑貓想了想,“對。如果情況急需,我們可以承認謝襲風是你的死敵的那部分,但剩下的讖言,還有你反覆轉世的五段生命,絕對不能告訴謝襲風。永遠也不要告訴任何人。”
月羅銀也同意黑貓的看法。
她深呼吸,平復自己激盪的情緒,隨後開口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成為女巫多久了。我失憶了。”
謝襲風眉毛高高挑起,對這爆炸性的訊息不置一詞,示意月羅銀接著講。
“我是在這場深淵遊戲的第一天失憶的,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女巫。”
“但你是作為日工失憶的。”
黑貓說,“告訴她,你對日工星沒有歸屬感,讓她相信你會為藍星付出。”
月羅銀照做了,“雖然失憶的時候是日工,但我對日工星並沒有那麼濃烈的歸屬感。事實上,這就是為什麼我成為了藍星人類。我認為這裡更有發展前途,所以才改換門庭。”
“你是怎麼改變自己的母星的?”
這次不用黑貓教,她們以前就排練過幾種說辭,剛好能用上。
月羅銀低下頭,“是我身為讖言女巫的咒術,我可以在星球裡穿梭,更改我的母星,調整我的身份。”
“那黑貓呢?你的黑貓失憶了嗎?”
“是的,我們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謝襲風點點頭,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謝襲風又問她,“你為什麼要跟我做那筆交易?”
這也是排練過的問題。
月羅銀直視謝襲風,下定決心闖過最難的這一關,“因為你是我所知的,這場深淵遊戲裡最強大的玩家。利用你與死亡的聯絡,我可以製作護衛儀式,保護我的安危。”
謝襲風說,“所以,從那時起你就想投靠藍星?為什麼不直接問我呢?”
“因為我很害怕”,這一回,月羅銀說的是實話,“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也忘記了女巫咒術,連基礎的深淵知識都不記得了。所以我誰也不敢接觸。”
“然而”,謝襲風說,“你卻在失憶後的第三天想起了護衛儀式。”
她話語裡並不包含懷疑或指責,但那一刻,月羅銀有強烈的預感:謝襲風早就知道她在說謊。
她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躲開了謝襲風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
不過,謝襲風倒並沒有戳穿任何謊言的意思。她還在繼續詢問,姿態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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