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家庭兜底,生育也意味著很多事。
不僅僅是負擔起照看新生命的責任,也不僅僅是要花錢供養一個吞金獸。
安娜有一個之前在州田徑隊長跑排第二的同學,大家都覺得她會靠教練的推薦信,拿著出色的成績去藤校上大學,可消失了幾個月,多了一個“妹妹”之後,她的體能全毀了。
再刻苦的練習也彌補不了生育的傷害。
安娜有成為偉大學者的雌心壯志,到了深淵後,她的目標絲滑地轉換為“成為偉大玩家”。
不管怎麼樣,這都需要勤奮攝取知識和心無旁騖的練習。
生孩子會毀了她的生活!安娜絕望又刻薄地想,別的不說,就看看伊芙娜吧!看看她女兒給她帶來了多少麻煩!
老實說,安娜完全不懂母親貝拉當年為什麼要生下自己。貝拉花了太多時間在自己的課業。接送。陪伴上,安娜總忍不住覺得,貝拉沒有生下她的話,會在理論物理上獲得更傑出的成就。
這也是為什麼,剛剛安娜在悲慘的“媽媽再生一個吧”幻想裡猛然驚醒。
就算沒有安娜,她母親的未來也應該更廣闊,而不是再生個天才孩子。
如果勢必有某種偉業會在貝拉的基因裡達成,為什麼達成的人不是貝拉,而要讓一個後代去代替她?
這完全沒道理。
不管怎麼樣,貝拉和伊芙娜的“悲劇”已經註定,安娜的悲劇卻還有機會修正。
安娜神色莫測地盯著自己的肚子看,思考自己一刀下去捅破它,再猛灌治療藥劑,這一套流程下來,獨自在謎城的三十人大通鋪裡康復的可能性。
全程,懷了只貓而不是人這件事本身,似乎沒有給她帶來太大的衝擊力。
如果真的非要選一個生下來,安娜寧願選黑貓。
不過,理智戰勝了對懷孕的恐懼。
且不提眼下她的邏輯推理可能會出錯,說不定肚子隆起只是幻覺,也許她其實沒有懷孕。(真的有可能嗎?!安娜對此相當懷疑,不過那樣可就謝天謝地了。)
單論眼下她所處的環境,安娜清楚地知道自己絕不能在沒有任何後援的情況下給自己動手術弄掉這個“孩子”。
她需要儘快通關,找到貝拉。“襲月”會幫助她的,安娜確信。
不過,安娜肚子裡隆起的部分,似乎和她持有相反的意見。
幽幽的聲音傳來,把安娜嚇了一大跳。
“咱就是說,你想了那麼多,怎麼沒想過問問我的意見啊?”
黑漆漆的謎之神房間裡,從剛剛安娜無法掩飾的那聲驚叫起,就陷入一種緊繃的。過分安靜的安靜。
安娜謹慎地觀察四周,意識到只有她自己聽見了說話的聲音。
是誰?黑貓?肚子裡的孽障?
她念頭急轉,試著在心裡說,“喂,有人嗎?”
那個聲音回答她。
”。喂不我,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