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汝也在第二份工作認識的朋友,一晃眼,她們都認識快三十年了。
作為城裡富家女,在汝也辭職創業的時候,沃野把嫁妝錢借給了汝也,作為她創業的第一筆資金。
這麼多年來,沃野不摻和汝也的生意,有時候半年也見不到一次面,但她們一直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所有好東西,從金鐲子到國外買回來的染髮膏,汝也有的,都會給沃野準備一份。
沃野有時候收下,有時候拒絕。
可就是這樣對汝也重要的沃野,在深淵裡遇到了危險。
“襲月”的領導人出現在餘興派對的直播裡時,汝也滿腦子想的,都是今晚怎麼在房間裡獲取情報,努力通關,繼續活下來。
獻祭所有男性玩家這種事對她來說太遙遠了,這當然很好,但她更關心的,是作為小老闆,她的錢在房間裡並不管用。她需要更多的技能。道具。情報,只有它們才是硬通貨。
在謝襲風殺死那個男人的時候,汝也瞥見他了胳膊上的符文刺青,霎那間遍體生寒,連血液都凍結了。
那刺青是一件A級道具,花紋特殊,她特地花重金買下送給沃野用來防身的。
流竄在房間裡過了幾十個夜晚,汝也很清楚最惡劣的情況下,那些玩家能做到什麼樣的地步。
人性是經不起琢磨的,太平盛世猶然如此,又何況顛沛的絕境。
她懷疑沃野已經不在了,但又不確定自己是否該抱有希望。
汝也想,她要通關,要回藍星,至少要知道沃野的下落。是生是死,都要知道個明白。
而她這陣子所處的形勢,實在說不上好與不好。
那天晚上,謝襲風在直播裡的行徑激起了更順從的順從和更反叛的反叛。
大多數時候,謎城裡,房間裡,藍星玩家學會住手了。無論女人還是男人,都開始一致對外,無論是否心甘情願。
偷竊。搶劫。強暴和謀殺消失了。
但也不是沒有反叛者。
在房間裡,汝也看到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女孩正在被幾個男人低聲勒令“送他們點東西”。
剛成年的藍星玩家是最好下手的物件,那女孩改換了容貌,壓低了聲線,彷彿一個面容沉穩的中年女人。
但青春這種東西,它還是源源不斷從擁有它的人身上散發出來。
汝也看出來了,那群男人也看出來了。
一個看上去都絕經了的女人,怎麼會有那麼濃重的經血味呢?
換作之前,汝也可能只會警告作惡的玩家。她的錢大多換作了技能書和道具,實力強悍,也就沒人敢惹她。她的警告,往往能保護受害者睡一晚安全的好覺。
但意識到沃野可能遭遇的事之後,又或者看到“襲月”在直播斬首的行為後,再或者收到這陣子漫天雪花般飛進謎城的“襲月”的號召後,汝也不再想僅僅警告他們了。
她遠遠給女孩遞了一個組隊邀請,確認自己進入“被搶劫”的反擊狀態後,把那三個搶劫犯殺死搜刮,一個道具都沒留下。
房間裡一齊組隊的還有兩個女人,她們高高興興地按功勞分了道具,當晚維持著組隊狀態睡在一起。
像汝也一樣路見不平。開始反擊,甚至主動出擊的女人,謎城的房間裡還有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