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搬運。基礎縫紉。簡單種植。低階採礦......這些“工作”不需要智力,也不必使用創意,是最低等的基礎勞作。只有它們,才能勉強降低男玩家們搞砸一切的機率。
但這種工職並非全部,也有例外。
女男間的婚姻制度當然已經消亡了——玩家怎麼能跟虜隸結婚呢?但如果有善良的女玩家願意對虜隸負起責任,認養他作為自己的僕隸的話,這類僕隸的地位將會比普通虜隸更高一點。
在簽署過“襲月”規範化的僕隸模板後,光榮地擁有了女主人的僕隸將擁有比無主虜隸更自由的深淵生活。
他們被允許在接受第三方評估後,參與一些能力範圍內更高等的勞作。
比如比流水線作業更精密的初級裁縫工作,比如需要敏捷。智識。栽種能力的種植工作,比如鍊金製作最基礎的初級魔藥,比如廚師烹飪時做幫工,比如女玩家鍛造時做助手。
但是,規矩就是規矩。
男性不得閱讀“襲月規範書籍清單”以外的任何書籍。教程。卷軸,也不得主動學習。或是彼此間傳授任何“男性不該學習的知識”。
事實上,除了必要工作接觸外,他們每天被允許與其她玩家交流的時間非常有限。
如果說謝襲風在過去的日子裡,從男性身上學到了任何知識的話,那這知識便是她和“襲月”的核心成員一起規劃的男性規範系統。
從他們身上,她學會了如何把一個生命吃幹抹淨的同時,徹底杜絕反叛之心的萌芽。
利用他們的勞力,但不給他們學習和提升的機會;規範他們的行動,讓僅餘的精力在禮儀和裝扮上浪費;分化他們的同盟,讓注意力凝聚在討好女人。贏得超越同胞的地位上。
成為女玩家的僕隸將成為一種榮耀。
為了擁有更豐富的工作。更廣闊的社交。更高等的飲食,為了不必行跪禮只用屈膝,甚至僅僅為了成為附屬後更有機會從深淵裡活下來,剩下的男人們會為此奮鬥,直到生命最終。
畢竟,純粹的壓迫容易激起反抗,但群體裡地位的分化則會帶來男疾男恨,並給他們一種虛幻的目標,一個為此賣力拚搏的誘餌。
她把“成為僕隸的美好願景”吊在他們的囚籠上,讓他們短暫地安分下來,彼此鬥爭到頭破血流,但到頭來,願景是假的,美好也是假的,只有囚籠是真實的,源源不斷地為她們供給資源。
甚至,偶爾地,謝襲風並不介意深淵前男性的輝煌在隱秘的口耳相傳裡流傳下去。
這才是她為什麼留下一小部分男性,沒把他們全部殺光,不是嗎?
單純的殺盡天下負她人有什麼意思?如果揹負了虧欠女性債務的他們只是簡簡單單地死去,那未免也太便宜他們了。
在深淵遊戲裡替女人死掉,怎麼及得上作為將軍的愛妾,在饑荒戰役裡被拿出來吃掉痛?
新的死亡是新的輪迴。新的生命,她怎麼忍心放他們輕鬆走上來生路?
穩定帶來麻木,對比滋生不甘。
謝襲風想要留在藍星苟且偷生的他們世世代代都記得從前的輝煌,想要他們在無力反抗和對背刺同胞的厭憎裡崩潰,想要他們在無盡的壓榨和剝奪裡恨痛憾苦,夜夜難眠。
想要他們明明見過。聽過身為男性可以享受到的一切優待,卻被當成一個玩意兒。一個賤隸。一個附屬,在極致的落差裡活著。
她是如此睚眥必報的一個女人,當有機會的時候,當她有權力的時候,就一定會把自己曾感受到的一切痛苦,成百上千地回報給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