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神罰不過，金幣消費所帶來的緊迫感並沒有幫上謝襲風的忙。在一次次的實驗中，她的詛咒在被道具釋放後，大多直接落在了傀儡或幻影身上，旋渦根本吞噬不進去。
謝襲風不死心地實驗了很久，反覆讓旋渦吞吐，但始終收效甚微。
謝襲風有分析過失敗的原因，那其實是再清楚不過的：詛咒不像攻擊，有來處有歸途，還可以被預判。
事實上，攻擊很容易被順著魔力和物理走勢跟蹤，有清晰可查的路徑，是一根能被追查的線，而詛咒則恰恰相反，沒有任何顯性徵兆，是點對點的躍遷，不存在路徑上的轉移。
因此，謝襲風試圖在道具與受眾之間攔截詛咒的一切嘗試都失敗了。
謝襲風有點沮喪，但又被這種挫敗激起了更多興奮。
她所擁有的詛咒相關的知識，幾乎全部來自於上一世的學習閱讀，以及謝襲風自己曾遭受的詛咒本身。在發起詛咒，甚至解構詛咒上，謝襲風完全還是張白紙。
因此，她現在有著相當濃厚的興趣來探索這個全新的知識領域。
謝襲風考慮了一會失敗的核心成因，很快轉換了策略，使詛咒道具的詛咒受眾由“傀儡”變得更加寬泛，換成了“遭遇道具的第一個對手”。
這一次，旋渦倒確實成功和詛咒接上了頭，只是方式不對，完全不如謝襲風所願。
歪打正著，它沒有吞噬詛咒，反而作為“第一個對手”接下了它，而這，其實是謝襲風想等下再嘗試的另一種旋渦用途：用吞噬來防禦。
實驗順序被意外打亂怎麼辦？來都來了！
謝襲風索性擱下吞噬詛咒的實驗，開始試驗起了吞噬的護衛用法。與吞噬攻擊。詛咒不同，當旋渦被用在自我防衛上時，研究進展得相當快。
非謝襲風本人發出的攻擊，旋渦吞噬和釋放起來都無比自如，就連詛咒，它也應對得不差：只要詛咒是無差別發出。有機率針對謝襲風的，旋渦雖然依舊無法吞噬，卻能用自身抵擋。
旋渦在“吞噬防禦”這門課上，不到三十分鐘就畢業了，不得不令謝襲風感慨它的偏科。
不過，也正是因為旋渦在防禦上進展神速，謝襲風終於醒悟了使旋渦成功吞噬攻擊，而不損耗戰鬥規避本能的辦法。
說起來，這個領悟倒確實與謝襲風方才拜訪過的田野有關。
在田野的經歷和剛剛使用旋渦防禦的實驗讓謝襲風意識到，群體，其實是一個流動性極強的虛幻概念。
這種意識並非來自於早已領悟的政治或人文層面，而是切實地運用在作戰中的。
當謝襲風躺在田野上時，她與日光。與土壤。與草葉。與蟲豸才是同一個群體，而當她終止躺倒的行為，或者將時間向前後挪移時，謝襲風便不再屬於田野了。
當謝襲風將攻擊提前設定，自發地把自我與發出攻擊的幻影剝離，不再將她和訓練室的一切看作一個群體後，依然留存在群體中的旋渦便擁有了自衛的動機，可以毫無芥蒂地吞噬。
群體是流動著的，而謝襲風所以要做的並不是剋制自己自衛的本能，讓旋渦勉強吞下她自己的攻擊，而是反過來，清楚地將這份攻擊排除在她自己的群體之外。
箭一旦離弦，便可以傷人傷己，謝襲風所發出的攻擊也是一樣。
想清楚這一點後，謝襲風又來回嘗試了許多輪，讓風之旋渦一次次將各種各樣的攻擊吞噬進去。在改變了思維角度後，旋渦吞噬與釋放攻擊的成效非常顯著。
“災厄之風”果然厲害，此刻的旋渦進可攻退可守，儼然是一柄戰鬥中極具實用性的迴旋盾牌——扔出手可以阻敵，旋返手中可以抗敵。
只是依然有一點遺憾，那就是吞噬詛咒。
謝襲風準備再找來一些詛咒相關的資料，好好地考據一番，最好能在原理層面深刻理解詛咒的本質。只有這樣，旋渦才能有機會做到吞噬詛咒。
是的，儘管屢試不中，謝襲風還是堅定地認為此刻的失敗只是因為她使用旋渦吞噬詛咒的方式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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