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時間的權域謝襲風最終輕輕撥出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謝謝您。”
輪迴之神臉上的愧疚之色變濃了，如果不是知道祂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謝襲風甚至會誤以為面前的女人在害怕。
一把椅子憑空出現在房間裡，輪迴之神把它拉過來，自己坐到謝襲風面前，用誠懇的表情望著她。臉旁的黑髮隨著祂的動作自然垂落下來，讓謝襲風想起水邊陰暗的叢林。
“對不起，我沒想把你捲進來，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剛剛沒控制住......”
神都對她道歉了，謝襲風還能怎麼做？她難道還可以選擇不原諒嗎？
她剛剛不是已經對祂道謝了嗎？
謝襲風對輪迴之神再次笑了一下，用看上去最真心實意的表情。“沒事的，您保護我不被影響就好，是我要謝謝您。我能聽聽藥劑之神和那位調劑是怎麼回事嗎？”
指望強者憐惜是沒有用的，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不再被當作可以撒脾氣的小蝦米。才能規避在巨輪碰撞下化為炮灰。謝襲風深深明白這個道理。
她並不是自怨自艾的那種人。
既然輪迴之神要把她推到猛料旋渦的中心然後保下她。要表達對祂自己一系列行為的愧疚，無論祂是真心還是沉迷於扮演友善的優越感，謝襲風都必然會卻之不恭，藉機拿到更多的資訊。
不知道為什麼，在謝襲風輕描淡寫“原諒”了輪迴之神，還把話題轉移到剛剛爆料的細節後，黑髮女人又不自覺地嘆起了氣。
祂道，“當然，當然。”
“其實最重要的資訊你已經知道了，調劑星是藥劑之神的母星，祂從上一場遊戲開始，就一直在為自己的未來鋪路。”
謝襲風從瀕死的恐慌裡冷靜下來後，是真的對這個故事感到好奇。
她問，“那位調劑是還沒有生下藥劑之神的祖母嗎？在我們藍星，人類母親的孩子在母親未出生時，就已經存在於姥姥的身體裡了，但我不清楚調劑星的情況。”
“如果祂在此刻還沒有出生，為什麼已經是一位神祇？祂從未來穿越回了現在？”
輪迴之神思考了一會，隨後的回答聽上去字字句句都反覆斟酌過，“深淵。神所。聖所。未被深淵捕捉過的星球......在所有之中，時間並非一路向前的流動長河。”
“時間女神所掌握的，是一團雜亂的時間，就像水面下彼此衝突的暗流。而神所的時間，就像河流的水面，是唯一可信。或者說為諸神所信的時間。”
謝襲風曾經的主業圍繞著現代物理展開，她當然清楚時間也許只是另一個維度。“所以，神所的時間是時間的正確參照物，要比現在更往後？神所，是神的居所對嗎？”
輪迴之神點頭又搖頭。
“神所，是神祇們的居所，也是祂們的宮殿與社會。不過，神所的時間並不比你此刻在聖所的時間往前或往後，它們不是可供彼此對比的線。時間是......”
祂沉吟著，說，“時間是亂流，我們正處於時間女神將它們捋順的區域裡。”
謝襲風捕捉到了藥劑之神故事的核心，“所以說，藥劑之神成為神的時間，並不在當下被‘捋順’的區域裡，祂一定經歷過‘亂流’的階段，對嗎？這樣的情況多見嗎？”
“你的猜測跟我的推測一致。這種情況並不多見，但我無法告訴你它正確與否，謝襲風。”
輪迴之神盯著謝襲風的眼睛，像要從她無邊際的困惑裡尋找祂自己的出口。
“時間女神是特別的存在，即使我這樣的神，也對祂所掌管的權域不甚瞭解。時間是孤立的水域，不在其祂神的眼中，而我們每個神都尊重這一點。”
“藥劑之神一定穿越了時間亂流，也許得到了時間女神的准許。但我所擁有的僅限於猜測——也許會在未來驗證。但無論如何都不該讓現在的你知道的猜測。”
謝襲風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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