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預言之力恢復了記憶的?陰比從前更為機敏，她沉思著說，“一直做神，未必是什麼好事吧？”
前任預言之神，真名藺天曉，回答她，“那可未必，很多神都想一直做神做下去。”
黑貓說，“能做神，能掌控力量，誰還想在輪迴裡翻騰？”
藺天曉微微一笑，“做神做久了，也膩歪透頂，我就想下凡再看看。”
“做神很無聊嗎？”
“控制信徒無聊嗎？偶施恩惠無聊嗎？在神所為了小事的改革吵十幾年基本沒區別的政見無聊嗎？聽著看著神祇們來來又走走。分分又合合，無聊嗎？”
?陰和黑貓異口同聲地說，“不無聊！”
藺天曉再度微微一笑，一副過來神的做派，“等你們過上幾百年，再回答我無不無聊。”
“你已經做預言之神做了幾百年？！”
“有黑貓在怎麼可能無聊？！”
第二句話是?陰說的，她收穫了黑貓一個讚賞的眼神。
藺天曉的眼神一點也沒有歷經時間長河的滄桑，她看起來空靈又超然，有種月冷照松的清澈。她回答黑貓，“七百三十二年來，你們是第一組在預言天賦上勝過我的挑戰者。”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不想再做預言之神了。
?陰遲疑著問，“這個神位......忙嗎？”
她親眼見證了輪迴聖所裡輪迴之神的工作量，至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藺天曉搖了搖頭，“想忙碌，你就會忙碌；想清閒，你就能清閒。”
黑貓聽懂了她的話，一語中的，“工作量需要發現，工作的機會是留給願意工作的神的。”
“你說的差不多。我在任的時候，只偶爾給順眼的神祇和信徒作預言。身為預言之神，擁有天賦和神力，並不代表你就要為其她神和玩家和深淵付出。
我會教你們如何體面地拒絕那些不請自來的請求，作為預言之神，你們必須牢牢記住，一旦被其她神祇發現你們好說話。有求必應，那你們在神所就將永無寧日。”
這個勸誡相當有用，?陰在深淵中做了幾十年的讖言女巫，她最明白預言之力會令多少靈魂趨之若鶩。
“此外”，藺天曉還在繼續說，“預言之神座下信徒和其她神祇不太一樣，我們只招收真正有天賦的玩家。其她神祇會因為信徒的供奉和祈求而賜予她們神位有關的力量，但‘預言之神’不會。”
“天賦，是預言之力的唯一區分標準。我們可以偶爾賜下恩慈，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贈予她者預言的能力。”
?陰有些理解，但又有些不解。作為讖言女巫，她當然也在身為玩家的時候，很不走心地供奉過預言之神——她順風順水，一向秉承著要什麼就自己去爭取的原則，因此對神祇信奉這塊只是走個過場，沒那麼上心。
甚至比起她專業對口的預言之神，玩家?陰更信奉的是女神——她們女巫的母神。
“天賦很重要，但為什麼我們不能把預言的能力賜給旁人？”
藺天曉淡淡道，“因為預言的力量並非取之不竭，它是珍貴的。恆定的，你賜予旁人力量，就是在削減你身為預言之神的力量，或者更可怕——你們會削減其她天賦者的能力。”
黑貓恍然大悟，“這才是為什麼我們不能為其她神祇經常做預言，而且我們還可以拿這個作為藉口搪塞她們！”
前任預言之神第一次流露出充滿人性的眼神，“說的好！其實給她們做做預言不會削減預言之力，但幾百年來，我都是這麼騙她們的，所以你們也可以把這個藉口繼續用下去——未來遇見新的繼任者，你們也要把這個藉口傳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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