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羅銀不敢再輕舉妄動,以免遭來更多監禁手段,於是默默養著自己身體裡的女巫能量,準備捱過調劑脆弱的嬰幼兒期。
雖然調劑們對她多加提防,但該吃的。該喝的卻從沒有少過她的。
月羅銀一天比一天長得更大,到第四天,她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學會了調劑在世上存活所需要的一切知識,並聽懂了調劑語。
紫色是母親,藍綠色是姨母,金色是母神。
母親守在她的床前,問她,“為什麼要自殺?”
月羅銀看著紫色調劑憂傷的模樣,心裡堵堵的。
她關心她,是因為她是“液濼洇”,是她親自生下來的女兒。
但月羅銀不是她要找的那個調劑。
她自己就是傷心人,此刻見到“母親”因為她的行動不快樂,更生出自責和傷感來。假如可以把這具身體還給那個本應降生的靈魂,該有多好啊。
然而月羅銀不能這樣做。
她必須先弄清楚“母親”在調劑星的地位。為什麼藥劑之神肯為她親自接生。為什麼這麼多調劑都在意關心她的成長和死活。
於是月羅銀把身體弄得皺巴巴的,顯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愧,“我當時想岔了。”
她不肯多解釋,因為越解釋越錯。“母親”看著她的眼神,就彷彿她是她殷殷期待的玻璃珍品,只是現在碎裂一地。月羅銀無法承擔這樣的眼神重量,於是避開臉去。
值得慶幸的是,“母親”沒有再多問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對月羅銀說,“等下母神會來見你,你要仔細聽她的話,好不好?”
月羅銀答應了,於是兩個調劑一時無話。
不多時,母神來了。她不如剛接生月羅銀時那樣愉快,似乎在隱隱壓制著自己的忿怒。
一上來,她就說,“你需要生個孩子。”
這位神祇倒是平鋪直敘。
“母親”顯得有些憂慮,她在一旁道,“她才剛得到傳承,心裡也有事,不如......”
話沒說完,就被藥劑之神打斷了。
“她有過去,沒被洗去記憶,然後又做出這種事來!不必再說了,我要她儘早生個孩子。”
母親似乎想爭辯,但她一開口就被藥劑之神用某種神力打了一掌,顏色瞬間淺淡起來。
藥劑之神聲音像積攢了雷霆的雲層,隨時都會降下暴雨,“曾祖母,你已經完成了傳育後代的職責,這些事就不要再參與了,你說怎麼樣?”
曾祖母?!
月羅銀一時間懵在原地。
一個神祇,叫一個玩家,曾祖母?
等等,那她這具身體又是什麼?她是藥劑之神的祖母?這就是祂要她生孩子的原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