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將打火機收了起來,又用小鐵盆從一旁的雪地裡裝了一盆乾淨些的雪,準備一會兒直接化開燒些熱水。
有時候某些野外技巧要比超凡能力還直接有效。
而且話又說回來,誰說打火機不是一種超凡能力。
見火升了起來,有空閒的幾個隊友紛紛聚到這裡烤火,王鵬解開自己的大衣,裹到了一旁凍傷的戰士身上。
「班長,這……」
「給你你就披著。」王鵬拍了下他的頭盔:「你班長我早二階了,不用你操心!」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班副:「先烤會兒,等水開了喝口水,咱們再去把上面那倆替下來。」
「是。」
班副簡單應了一聲,火堆旁又陷入寧靜。
今夜天氣倒是難得不錯,風不大,天上還能看得見星星,雲半遮著月,坐在這戰場不起眼的角落裡,炮火聲似乎都遠去了。
「炮兵的兄弟們辛苦啊。」班副忽然有些感嘆。
「是,現在那炮彈估計比冰坨子還冷。」
戰士們瞳孔中倒映著搖曳的篝火,鐵盆中的冰雪緩緩融化。
披著大衣那年輕戰士沉默片刻,開口道:「班長,你說,打完喪屍,打異種,打完異種,還要打海獸,戰爭好像沒有盡頭,我們到底要打到什麼時候?」
「打啊……」王鵬頓了頓,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他回想起半年來參與過或沒參與過的場場戰鬥,有略微的失神。
對於戰士們來說,這半年的戰鬥確實是有些太多,很多時候倘若他們不是超凡者,單純體力上就撐不下來。
等回過神來時,他神色又安定了下來,笑著道:「當然是打到天下太平,打到四海康寧,打到這顆星球上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威脅到我們的祖國。」
「……」那戰士搓了搓手:「會有那一天嗎?」
王鵬轉過頭看了兩眼身邊戰士的神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總會有的,怕什麼,現在喪屍不都被我們打的差不多了?」
「關關難過關關過,總會走到頭的,你小子被嚇住了?不應該啊。」
「沒。」那戰士笑了笑:「我就是……嗐,反正沒有,我肯定是不怕死啊,班長你是瞭解我的,我媽還在安全區呢,就算為了保護她,我也得堅持住啊。」
「嗯,好樣的。」王鵬點點頭:「嚇老子一跳,還以為你小子要跑路了。」
戰士們一陣鬨笑,過了會兒,班副又道:「死也沒什麼可怕的,我就在想啊,超凡者不知道能活多久,如果活得久,那很可能最後就要死於意外,要我選一個死法,我倒感覺死在戰場上才是最有價值的呢!」
「說什麼死不死的,晦氣。」王鵬罵了句,往火堆裡添了塊柴。
「當兵的怕什麼晦氣。」班副的目光被火堆照的閃亮:「你們說,未來史書會怎麼記我們這一代人?」
篝火旁的聲音安靜了,只剩下木柴在火中噼啪作響的聲音,有人茫然,有人憧憬。
這時,有一個聲音從遠方飄來。
「我覺得,我們的故事,最好還是讓我們自己去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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