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而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此消彼長之下,心懷熱忱的人越來越少,袖手冷眼的人越來越多。
最終不過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其實這樣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就算文明漸漸分裂,至少種族是延續下來了,經歷漫長的時間之後,各地的人。獸。植物,未必不能在碰撞中形成新的文明。
但世界並不給他們這個時間,蘇尋的經歷已經檢驗了這個道路的錯誤。
熬到最後,偽神甦醒,天災臨塵,萬事皆休。
只有如今,只有以蘇尋本人的威望,只有以經歷過一切的他才有的冷靜理智,才得以毫無阻力的將它們這些還沒來得及眷戀巢穴的雛鳥,送到遙遠的異鄉。
只有讓他們一路以來見識了桃都之外還在經歷的諸多苦難,才能再一次喚醒一些人心中的職責。
作為一個重生者,蘇尋能做的其實已經做完了,而作為兵團的總指揮,他依然無愧於自己的職責。
想到這一步,薛輝心裡其實已經多少有些清楚了。
喪屍王重要嗎?
重要,但其實也不重要。
最重要的那一步,從他們踏出桃都的廕庇時,就已經完成了。
這就是那個簡單的寫在學生課本里的道理,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
喪屍王就是那個敵國外患」,只是巧在他們恰好獲知了對方的情報。
它只是這個戰略計劃的收尾部分,薛輝搞明白這一點之後,就已經不急於考慮這方面的問題,而是先著眼於眼前。
他們現在所攜帶的許多裝備,其實顯然也不是為了跨海作戰而準備的。
游擊戰怎麼打,薛輝很清楚。
那麼反游擊戰怎麼打?
也清楚,太清楚了。
游擊戰術最怕的,無非就是打不動,吃不掉,藏不住。
對應的,便是堅壁清野,強化武裝,最後搜山檢海。
誠然,本地的兵團高層也一定是清楚這些手段的,其實他們做的很好,如今的局勢看上去焦頭爛額,但這也是要看以什麼為目標。
兵團的目標,無疑是保證每一個安全區的完好,儘可能的少傷亡甚至零傷亡。
實際上他們面對變異獸和變異植物,戰損比絕對算得上好看。
若換個角度去評判的話,當今的場面可能是萬惡的恐怖直立猿在高牆中作威作福,弱小無助的新興智慧生命只得蟄伏於陰影之中,付出慘痛的代價才得以拔除對方一個據點。
至於想要摧毀一座城市,那更得耗費漫長的謀劃,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但種族與種族的廝殺,往往就是這麼殘酷,彼之英雄我之仇寇,你犧牲的再多,我也接受不了一座安全區的淪陷。
大災變之前,這裡也不乏強軍,第一步的堅壁清野,他們已經儘可能的完成,可剩下的,確實也是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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