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宋伯伯就五十了,是跟著孃的人裡頭,第一個過五十歲的,娘說過到了這個年齡就該享受,往後每月月錢照發,讓他不必再來鋪子裡。以後所有人過了五十歲都如此。」
又吩咐了幾件事後,我終於得空歇歇。
躺在榻上看窗外飛雪。
袁鈺坐在一旁給我捏腿「你越來越有孃的樣子了。」
我得意的昂頭「那自然。」
我娘,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女人。
我從來都不知道我爹是誰,我娘說不用知道。
只要知道,我只是她的孩子就行。
她生意做的很大,夥計們都很忠心,掌櫃們更是把她的話當聖旨一般。
她的產業遍佈大周,壟斷了不少行當。
只是大部分用了化名,這才避免了很多麻煩。
收養了袁鈺後,娘就建立了學堂,陶家生意做到哪兒,哪兒就有陶氏學堂,收的都是夥計們的孩子。
費用陶家出,他們之中唸書好有文采的,再到京中來,這裡有最好的先生。如今已經好幾個孩子都考中功名。
沒能力參加科考的孩子,也學會了算數理賬,長大後可以直接到陶家的各個鋪子裡做工,不論男女。
到如今我接手,我總記著孃的話,要善待每一個為我做工的人,若沒有他們,就沒有陶氏的今日。
我以為這道理所有商人都懂。
直到開春我見到孟家打罵夥計時,才明白了我孃的可貴。
孟蝶逐漸接管孟家生意,帶著她孃的壯志,想來收我的一間脂粉鋪子。
掌櫃告訴她絕無可能,且東家不見客後,她轉身擰著身旁跟著的夥計耳朵撒氣「都是你無用。
」
這種情況,接下來一個月發生了許多次。
孟蝶專挑我地段好店面大生意興隆的鋪子,拿著伯爵府的名頭壓制掌櫃的,想讓我相讓,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跟在她身邊的夥計,便都成了她的出氣筒。
屢次失敗後,孟蝶開始玩陰招。
僱了一群人在我店鋪門前鬧事抹黑。
「從今日開始,她每鬧一次,就在她的鋪子旁邊開相同的店,翹了她的夥計,壓低價格,直到她鋪子關門為止。」
我本不想趕盡刀絕。
可,架不住孟蝶自己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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