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頓如今只剩下一顆孤零零的頭顱，被葉凡單手託抱在懷中，隨波逐流。
即便傷勢殘破至此，他依舊閒不住，開口發問。
“怎麼說？”
葉凡的狀態一般，二人在混元世界接連招惹一尊頂級武道文明，對方體系詭異、追溯能力極強，即便他們跨位面遁逃多日，身後的追殺因果依舊沒有徹底斬斷，始終如芒在背。
也許，被追殺，才是真正主角的命格吧。
“你說我們遇到的其他求生者不少都是三五成群的，大部分還都是同時處在同一個位面的，剛剛開始都能夠抱團，為什麼我們世界就我們兩個人？”
“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前幾天遇到的那個彩標是一個人，有沒有可能系統的大型副本名額劃分是單純根據標的數量分配的，或者總實力。”
葉凡思考了一會，看著萊頓的身體緩緩恢復。
“這麼算就說得通了。”
懸浮在二人身側的透明能量小球微微流轉光暈，一道知性的中性聲音從中傳出。
“你們求生者的名額分配大機率是單純根據標來分配的，之前你們隨腳踢死的那五名組隊求生者，上限屬性才27，最弱的一個屬性才堪堪25，如果按照總實力來分配的話，要對標你們兩個的總實力，對方五個人的平均屬性至少也要28.5往上了。”
【弦文明】九弦之一——【丁納弦】！
除了左古絃跟著學者參與了大型副本，弦文明考慮了一段時間，還向萊頓加大了投資，剩餘還能使用的單兵武器都借給了他，除此之外，還將九弦之一派來見見世面。
起碼證明求生者之說沒有欺騙他們。
“那很享受了。”萊頓身體長出一個人樣，眼神有些發怔地望向虛空深處。
不是說好的武者都是那種武者、武師之類的玩意嗎，前幾天惹到的那個武道文明竟然是全員玩詛咒，培養各種各樣的強大詛咒修煉戰鬥，表面上氣血沸騰，實際上背地裡全是超大量的詛咒。
萊頓的傷勢還不是和那個文明首接交戰導致的，是在那個文明中待了幾天，隨後空間傳送離開的時候，身體中不知不覺之間積累的詛咒全部爆發，才只剩個腦袋的。
“我去，這些人怎麼這麼陰啊。”萊頓不禁以手洗臉，想起來進入這個副本經歷的事情。
全員近戰攻伐無敵的修仙煉體文明，魔武雙修、還精通科技的魔法文明，信仰自我、高效率榨取肉雞信仰的邪道信仰文明，穿梭在小位面之間的多體系掠奪者……
“混元世界的體系混雜和數萬小位面造成的地理聯通，帶來了許多混合路徑的文明，也帶來了許多單一體系的至強者，這種世界格局在理論上是極其難以存在的。”
丁納弦看葉凡沒有說話，自顧自地開口，同時繼續思考著。
學者之前在黑暗之地給予技術和理論是十分有用的，雖然是基礎，但基礎得過頭了，幾乎是把每個超凡體系的理論邏輯拆解了一遍。
各個超凡體系其實都相當依賴世界規則，如此多的超凡體系都能在這個世界自然生長，那麼這個世界規則在丁納弦看來極其破碎。
“我並不覺得正常世界會這樣長，它太他媽的醜陋了，就像是專門設計出來養蠱的。”丁納弦繼續分析，甚至爆了粗口。
身為一個走出母星上萬年的文明，弦文明始終認為世界是美麗的。
眼前這個混元世界完全違背了他們的宇宙觀甚至哲學觀。
它不像自然演化的產物，更像是被人用不同世界的邊角料拼起來的試驗場。
“大型副本本來就是系統生成出來爭取職業進階資格的，醜一點就醜一點吧，系統肯定是肘求生者的設計大於世界美感啊。”萊頓倒覺得沒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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