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喬頭也沒回,跟著楊棲走了。
他心想,楊棲的這個義兄,說話怎麼這麼油膩,居然還把楊棲比成供人欣賞的花?
把一個天才少女,比喻成供人欣賞的花,真是個自大到離譜的男人。
“如果你以後碰見了薛和,不要搭理他,他說什麼話都不要相信,也不要按照他說的去做任何事,明白嗎?”
楊棲對桑喬說這話時,神情罕見地十分嚴肅,這令桑喬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好。”他點頭應聲道。
說實話,桑喬對楊棲和薛和之間的過往沒有什麼興趣,但既然楊棲已經這麼明確地要求他了,他就會照做。
畢竟楊棲給他錢,給他機會,還給他武學嘛。桑喬可不會因為旁人區區一兩句話,就去懷疑些什麼。
尤其對方是楊棲,還算是他的大金主。
人生在世,難得糊塗嘛。
雖然如此,楊棲還是對他補充道:
“薛和現在也是凝神境後期的武者,他的精神力攻擊往往在於無形之中,你以後就算迫不得已,與他面對面碰見了,也最好不要和他對視。”
楊棲神色凝重,心中盤算著該怎麼收拾她的繼兄。
“哼…當初要不是他去了海城……”楊棲單手抓著桑喬的衣袖,一邊考慮著什麼,一邊喃喃自語。
直到她的指尖觸碰到桑喬的肌肉輪廓,楊棲才意識到,她挽著桑喬的時間太長了。
於是她不露聲色地放開了對方的胳膊,轉而捋了捋自己被風吹得稍微有些亂的鬢角,輕聲道:
“等你踏入了凝神境……我會告訴你一些事的。”
桑喬疑惑地歪了歪頭,不明白楊棲說得“告訴他一些事”是什麼意思。
楊家的事、薛和的事,這其中是有什麼事,會需要告訴他的?
不明白。
不過桑喬轉念一想,想起了那天晚飯時,楊棲與他所說“加入比城防軍更高階單位”的願望,他便覺得應該是與這件事有關係。
於是桑喬也不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跟著楊棲往楊家老宅去了。
接下來,他還要幫著楊棲,氣死她家那群封建臭老頭呢。
然而,桑喬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楊江的別墅不久,楊江和薛和站在二樓窗戶旁,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楊江才開口:
“薛先生,你覺得,那小子是什麼來路的?”
薛和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暗含諷刺地開口道:
“不過是個沒爹沒媽的窮小子,楊棲抓來的擋箭牌罷了。”薛和知道,桑喬對楊棲的意義當然不僅限於此。
只不過他樂於降低桑喬的存在感,最好讓楊家人覺得,這不過就是個隨時可以捏死的小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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