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十分,傅升開著車,將筋疲力竭的桑喬送出軍事學院。
“你家在哪?還能說話嗎,給我指個路。”
桑喬坐在副駕,艱難地扣好安全帶:
“雲海南路往東走十公里,然後上高速……”
說完路線,桑喬上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他撐著疲憊的身體問道:
“諦聽上校,等下你要怎麼回去……”
傅升一臉無所謂:“我可以在你家附近找個地方歇腳,明早你再開車把我帶過來不就行了?”
二人相顧無言,或許是怕自己記不清路,傅升有意不讓桑喬睡覺,一直在和對方搭話:
“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是正常的,我第一次從機甲上下來,比你反應還大,躺在床上睡了三天才醒。”
桑喬腦袋昏昏沉沉,他是沒想到,除了對肉體造成負擔外,這種機甲對精神力的負擔也相當大,那感覺簡直就像是機械飛昇時適應假肢,你拼命地試圖用神經元的訊號操縱你的新肢體,然而神經元和假肢的對接都產生了困難,所以相當疲憊。
“或許,許……不,判官更適合做機甲駕駛員。”
他在睡著前懶懶地說出自己的看法,隨後眼一閉,直接陷入了深度睡眠,任憑傅升怎麼叫都叫不醒。
她嘆了口氣,趁著等紅燈的功夫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楊棲,將桑喬目前的情況告訴了她。
於是等桑喬再次睜眼時,楊棲就站在副駕駛的門外,傅升早就不見了蹤影。
“呃……”
桑喬扭了扭脖子,只覺得渾身痠痛,疲憊程度活像是他從燕城一路跑步到薊城一樣。
楊棲只是伸出了手,並未問他今天在學院裡都做了什麼,為什麼會累成這樣,而是把他從副駕駛上扶了起來:
“等下洗個澡就休息吧,晚飯僕人已經做好,今天辛苦了。”
桑喬累得不行,點點頭就去衝了個澡,胡亂扒完飯回去倒頭就睡,第二天早上五點又準時醒來,醒的時候他懷裡還抱著尚在熟睡的楊棲,於是他打了個哈欠,打算輕手輕腳地下床。
只是他剛動了一下,楊棲就醒了過來,翻了個身摸了摸他的下巴:
“還累嗎?”
桑喬將細膩的纖手攥在手掌裡:
“還好。”
楊棲閉著眼嘆了一聲:“扎手。”
桑喬這才察覺到一夜沒管,自己的鬍子茬已經滋長了出來,連忙吻了吻她的手背:
“我去洗漱了。”
楊棲便將人放開,翻了個身繼續睡覺,桑喬趕緊衝進浴室,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穿戴整齊後下了樓。
樓下的傅升已經做為客人開始吃早飯了,二人進食速度很快,正準備下地下車庫開車回學校時,韓勵出現將兩人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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