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蜘蛛沒想到,看起來十分靠譜的桑喬竟然這麼不靠譜,現在他們兩個男人加上兩個國家的貴族被團團圍住,是前有狼後有虎進退兩難。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今天的動靜鬧得實在是太大,附近幾個國家的貴賓都在伯爵府下榻,這件事即將上升為國際事件,桑喬這麼一鬧,恐怕很難收場!
金蜘蛛忍不住偷看了桑喬一眼,沒想到桑喬被包圍了,卻還是那副面癱的表情,只是隨意擦了擦下巴上的血,將胳肢窩底下的小王子拎出來,從儲物袋裡掏出了個大喇叭,摁下開關後遞給了小王子:
“喊救命,用母語。”
小王子傻愣愣地接過喇叭,威河見情況不對,剛想出手,就被一道的罡風襲擊,他急忙閃開,勉強躲過了桑喬突然出手的飛斧。
於是眾人眼睜睜地看著柔柔弱弱的小王子,對著那古樸的擴音器哀嚎:
“馬爾科管家,救命!表姐的未婚夫想殺我!還想餵給我蟲子!”
暗自設下隔音陣盤的威河頓時心中一驚,被數倍放大的聲音顯然穿透了臨時陣盤的阻礙,迴盪在伯爵府上方的夜空,下一秒,斧子破空的聲音又飛馳而來,威河不得不躲開攻擊,腦子裡快速思考著解決辦法。
桑喬冷哼一聲,還好他略懂陣法,特意在許多隨身物品上安裝了數種逆轉陣法的小陣盤,這東西原理簡單,是燕大陣法課期末考試必考專案,而桑喬最擅長用最便宜的經費做最全面的準備,在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上安裝點有意思的外掛,早就成了他的習慣。
這場對峙的形勢在小王子的哀嚎聲中得到了意外的逆轉,周圍弗蘭德安伯爵國火槍隊的人面面相覷,而亞寧國的使臣早就聞訊趕來,有那麼幾位武者甚至直接從城堡的六樓跳下來,虎視眈眈地將火槍隊包圍在中央。
“劉先生,你作為伯爵的未婚夫,我希望能從你這得到個合理的解釋。”
為首的亞寧國使臣是位身著燕尾服的矮個子壯漢,他一頭黑色捲髮,肩膀看起來和將近一米九的桑喬一樣寬,肌肉鼓鼓囊囊地幾乎要把禮服撐爆,他的視線看向了被桑喬夾在腋下的小王子,眼神中頓時閃過了一抹心疼,隨即又朝桑喬呵斥道:
“外鄉人,快放開我們的殿下!”
桑喬不為所動,目光一直緊緊盯在威河身上,小王子剛想張嘴解釋,就聽見漆黑的伯爵府庭院,傳來悉悉索索的流水聲響。
眾人都是一愣,唯有桑喬頓時汗毛倒豎,想也不想地抽刀直奔威河劈去。
威河不躲不閃,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刀鋒和強烈的勁風還沒觸碰到威河,他的周身就被突如其來的深棕色鎧甲包裹,密密麻麻地不透一絲縫隙和弱點,仔細看去,那鎧甲還彷彿粒子般在威河的身上湧動。
桑喬差點當場得上密集恐懼症,他火速抽身遠離了面前的男人,畢竟威河的身上不是什麼鎧甲,而是密密麻麻的行軍蟻!
周圍悉悉索索的水聲桑喬再熟悉不過了,那也是行軍蟻叢集行動的聲響,上輩子他被丟進雨林裡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那玩意就算是在地球,也可是整個熱帶地區最難纏的東西,動輒就幾百萬只一起出動。
而這個世界的生物系統又是如此變態,桑喬無比確信,這東西既然能被威河拿來當武器或是底牌,絕對比地球上的難纏多了。
桑喬提起了一萬分小心,周圍的火槍隊禁衛軍和亞寧國使者自然也發現了周圍的異常,他們叫罵著對著暗處開槍,然而槍支迸濺出的火花照亮角落時,卻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無數甲殼堅硬的蟲子正聚在一起蓄勢待發,而處在戰場中心的桑喬卻已經和威河過了幾招,威河總是試圖貼身過來以拳攻擊,而桑喬發現了自己的刀根本破不開他身上的蟲甲。
但桑喬足夠小心謹慎,因為哪怕只是小小的一隻螞蟻,倘若有毒性也能立刻讓他失去行動能力,更何況他身上還攜帶著個此行最大的籌碼,脆弱的亞寧國小王子。
桑喬的此前莽撞地劫出女伯爵和小王子,更堂而皇之地在伯爵府大鬧一場的做法,不僅僅是為了逼威河快速打出底牌,更是為了進行禍水東引,讓亞寧國介入這場針對威河的狙擊戰。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桑喬不相信,西境十三國能夠包容到允許一個東方人以婚姻為媒介踏入十三國的政壇,也不相信威河能短短幾年內就將弗蘭德安伯爵國的政權牢牢握在手心裡。
剛好他在探索城堡時,找到了失蹤多日的小王子,現成的把柄在眼前,桑喬不可能不去搶,也不打算和威河談什麼條件,自然是掀翻桌子,把亞寧國的使臣喊出來一起大亂鬥。
反正他和金蜘蛛最後只要咬死了只是威河的仇家,拒不承認自己是華國官方的人就無所謂,如果十三國的人想抓他們嚴刑拷打,桑喬倒也不怕,他可以繼續挾持小王子,直到離開這裡。
果不其然,最後威河狗急跳牆,只能釋放出大量的螞蟻和眾人對峙,桑喬疑心此人身上有可以裝載活物的儲物空間,不然無法解釋為何憑空出現這麼多螞蟻,只是他現在沒空細想這個問題,因為威河的攻勢越發強烈了起來。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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