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如今身子重,不能太勞累,因此派我出來迎接各位,若有招待不周,還請各位見諒。”
有僕人端上茶水點心和水果,楊熠好奇地將手伸向桌子上的蘋果,桑喬拿過來讓她仔細端詳,若是想啃,他便火速從她手中奪過果子。
“怎會,楊家家主好事將近,我們恭喜還來不及,哪能叨擾雙身子的人呢?”
錢先生見他一邊看顧孩子,一邊還有餘裕和他們閒談,不由得對桑喬收了些輕視。
再看他的手指,佈滿了練武留下的老繭,跟自己兒子那稱得上保養得當的手一比,可以稱得上是粗陋不堪,但錢先生知道,這絕對是在練武場上日復一日勤修不綴才能留下的痕跡。
他的輕視頓時徹底消散了,四大家族都調查過這位楊家家主丈夫的身世,想想看,能從雲城那地方考進燕城,又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離開燕大,怎麼可能是個庸才?
錢家人雖然在軍部也有自己的勢力,但由於第六司工作的特殊性,許多成員的檔案都是由各個將軍打亂順序、分批保管的,因此他們並不知道桑喬在軍部的戰績。
於是,在外人眼裡,桑喬就是個畢業以後不事生產、不上前線、深居簡出、只會在家專心帶孩子的小白臉而已。
今日,錢先生收起了自上而下的倨傲,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這位傳說中的小白臉,才發現對方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大家族出身的人雖然自帶三分傲氣,但是又不是真的傻子,錢先生的笑容也因此多了幾分真心。
雖然他得承認,他進來時沒看見楊棲親自迎接,的確有那麼一點不爽,但是楊棲派這位“小白臉”做年節接待、聯絡感情這麼重要的事,也足以說明楊家家主本人的態度,他犯不著得罪暴君的寵佞。
更何況,桑喬雖總板著臉,招待他們得卻天衣無縫,足夠細心,話少卻不會讓他們的話掉在地上無人理睬。
如果沒有他的傻兒子在一旁氣呼呼地挎著個批臉,這場年節的走動甚至可以稱得上讓他們滿意。
“專車我已經備好,二姑奶奶那邊的宴席也已經備好,錢先生,請吧。”
眼看時間差不多,桑喬便起身送客了,畢竟錢家的一家三口來這並不主要是為了看楊棲,來見楊棲也是因為禮數,畢竟到了別人家的山頭,怎麼能不拜見山大王呢?
楊家二姑奶奶的兒子娶了周家的女兒,而周家的女兒又是錢夫人感情要好、一母同胞的小妹,也就是錢明疏的小姨。
聽起來和楊棲關係甚遠,但畢竟楊家二姑奶奶一家都住在楊家祖宅附近的別墅裡,楊二姑奶奶又主持過楊棲和桑喬的婚禮,楊棲也樂意賣她個面子。
說到底,都是親戚,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
目送著錢家三口坐上楊家內部的轎車離開,桑喬抱著女兒轉身回了暖氣充足的室內,楊棲剛好從樓上下來,瞧見門在他身後關上,饒有興致地調侃:
“你脾氣倒是好,居然沒有和錢家的小公子置氣?”
桑喬揉了揉女兒的小臉:“剛剛錢明疏盯著她看了好久,看樣子很失落。”
“嗯哼。”楊棲聳聳肩,雖然她不太理解錢明疏看起來一副愛她入骨,實際上連聯絡她的勇氣都沒有的行為,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霸總式自我感動吧。
當然,楊棲自己都忘了她早就把錢明疏的聯絡方式拉黑了這件事,誰會在意這種事呢?
桑喬沉默了一會兒,嘆氣後開口:
“我認為,你可能得仔細考量,到底將和錢家的合作落實在誰的身上這件事了。”
“哦?何以見得?”雖然楊棲早在他心裡聽到了結論,但還是問出了口。
“錢明疏明顯被他家長輩養廢了,錢老爺子恐怕也不是真心要將家族傳給他爸,不然按照四大家族長的老狐狸性格,怎麼會將繼承人的子孫養成這個德行?”
“不錯的推斷。”楊棲笑了笑,這次她的笑看上去更加真心實意了些:
”?了去進罵起一也我連你作當以可是不是我,長族家的家楊是也在現我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