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確實愧對這孩子,也愧對她的父母,她把倪睦晗慣壞了,讓她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為人處世的道理,她是下不去那個狠手了,所以求桑喬做倪睦晗的教官——甚至不是師父,而是教官,替她修理一下倪睦晗這個三十多歲的熊孩子。
當然,桑喬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待邊城任期結束後,傅升會向軍部遞交辭呈,從此只定期服務於研究院。
但至此往後她都會到楊家做不要錢的供奉,且還會像所有的家族供奉一樣與楊棲立血誓為證,只需要楊家為她提供一間住房便可,她便會到死或者碎星境之前都在楊家。
桑喬想了想最近楊棲為這件事頭疼的樣子,又想了想一個家族又不是隻能有一個供奉,便先答應了,等楊棲來時再把這件事與楊棲說一聲。
堂堂諦聽少將,退休後在楊家做護家供奉……這聽起來多有排面啊。
不過,就算有傅升開出的條件在先,面對倪睦晗的暫時討饒,桑喬也沒有心軟的道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怕了。”
“況且我猜你現在也只是能屈能伸的階段而已,還不是真的怕我,你覺得只要我放開了對你的限制,你就能去找傅升告狀,是不是?”
“……呃!”
倪睦晗的臉憋得通紅,主要還是桑喬的威壓讓她喘不上來氣,桑喬將身上的氣勢驟然收回,她立刻爛泥似的癱軟在那個已經有四十多釐米深的坑裡。
桑喬咂了咂嘴,還是沒收住勁兒,這路才修了幾年,就讓他整壞了。
“起來吧,把煙花抬起來,跟我走。”
倪睦晗這才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抱起了地上的箱子,低著頭跟在桑喬身後。
演武場集合了不少士兵,桑喬將煙花分發下去,囑咐了幾句讓他們放的時候遠離山林,也不要點了民居,不然回來讓他們好看後,就讓他們散了。
剛好這時候韓夜也回來了,手上還拿著她的弓,看到有些半死不活的倪睦晗問道:
“長官,還要繼續比試嗎?”
“比,當然要比。”
桑喬一甩手,角落裡他專屬的那把摺疊椅就飄了過來,他把椅子開啟,往上面一坐,看著二人道:
“傅少將把倪中士託付給我,說讓我好好訓練她,讓她別再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了,你還比她小十幾歲呢,和她打一架,剛好讓她好好認識一下,自己和這個世界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去吧。”
“好的,我明白了。”
韓夜將弓收了起來,從儲物袋裡掏出來一把劍,她的劍術還是和楊熠一塊學的,雖然說不上有多精通,但對付面前只有凝神境的倪睦晗已經夠了。
“呼……您不覺得荒謬嗎?她一個分神境,打我這個凝神境,怎麼打我也不可能打得過她啊。”
倪睦晗有點沒繃住,她還沒從剛剛鋪天蓋地的威壓中緩過來呢,又讓她和分神境打架,這個桑喬瘋了吧?
“我凝神境的時候就和分神境的傅少將打過不少次架呢,當時受益頗多啊,這是她教我的訓練方法,不給你壓力,你怎麼成長呢?”
桑喬甚至從儲物袋拿出了保溫杯,這次保溫杯裡的是溫水了。
“對了,待會兒打完了記得把你剛剛跪出來的水泥填上,不能仗著自己是武者就影響市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