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棲命人將船開到架海小隊旁邊時，看了看那團匍匐在防護罩上的不明液體，安撫起眾人來：
“不必驚慌，剛剛那頭巨獸的真身並不在這裡，儘管它似乎掌握了某種真實與虛幻交疊的法則，但是你們用不著害怕。”
她掏出儲物袋裡的高壓水槍來，調節檔位猛衝之後，那些黏糊糊的東西就被衝進了海里，瞬間溶解掉了。
“這傢伙應該是蜃，真身恐怕在數萬公里之外，不過它的等級應該遠比超王級還要高一些，還好真身不在這裡，不然我們就真的要遭殃了呢。”
楊棲跳上架海小隊的船，告訴龍王讓他不必疑慮重重，雖然如果蜃的真身在這她也不會真的害怕。
不過她仍然很慶幸，她多花了時間在陣法裡做了些手腳，徹底隔絕了船上人類的氣息，不然就算是幻象，蜃只要發現了她，也會讓真身趕來的吧。
“蜃？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蜃？我還以為那都是太極宮神神叨叨的老道編出來嚇小孩的東西。”
龍王倒是真的有些驚訝了，華國確實也有類似《山海經》一樣的書籍，等級高一些的大學甚至有門巨獸認知拓展課，叫做“神話巨獸目錄”，軍方在各地的圖書館也批次印刷了相關的書籍供給軍人們借閱，不過因為沒有記載有人真的見過那些神話巨獸，所以也沒人把這些當真。
身為衛海防線老兵的龍王自然聽說過相關的傳聞，說蜃出現時往往會起大霧、並有海市蜃樓相伴，但衛海防線上從未出現過真正的海市蜃樓，也沒有過類似的巨獸出現。
龍王一直以為，傳說就只是傳說而已。
“據我所知，太極宮的道士從來不會無的放矢，龍王，難道你就沒聽說過出家人不打誑語嗎？”
楊棲檢查了一下防護罩的陣石監測，發現它們運轉都正常後才鬆了口氣。
“那我們怎麼辦？還要在這裡等著蜃再次出現嗎？”
龍王想起這玩意一個噴嚏就能把船給扇飛這麼老遠，就覺得以他們幾個小隊的水平聯手都未必是它的對手，不過也不是不能打，就是必然不會贏得很容易。
“等下開會討論吧，我想聽取一下大家的意見。”
楊棲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不多時，身為指揮船隻的共工小隊船亮起了明燈，雖然夜間霧氣濃重，但光線仍舊能在其中折射，另外兩艘船看到了燈光亮起，便都尋著亮光靠了過來。
與此同時，霧海外圍。
身為共工小隊一員的桑喬雖然很想找楊棲她們集合，但根據宋音的小水母送回來的情報，在海域的西北部海底，似乎存在某種海洋巨獸，正在不斷地在這片海域裡製造霧氣。
能與小水母通感的宋音也感受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只能描述出它似乎是某種潛伏在海底的鉅鹿。
除了它之外，這片海域下面還有類似的水母和珊瑚，只不過都密集地排布在星國和伏國的海岸附近。
宋音回想水母們迅速分裂擴張後觀察到的海底情況，揉了揉太陽穴道：
“長官，我總感覺這些巨獸的排布似乎存在某種規律，那些海岸附近的獸類比起拿那裡當做棲息地，更像是……更像是在拿自己充當陣法的邊緣。”
過度使用武技讓她有些虛弱，比起這個，桑喬更驚訝於這位不聲不響的宋音竟然能透過先天武技探測整個海域的情況。
他心想，看來太極宮的二代也各個都是人才啊，怪不得宋音一個凝神境敢申請和他們一起出海呢。
“你的意思是說，鉅鹿幾乎在海洋中心嗎？或者說也在某種陣眼上？”
宋音搖了搖頭：
“我不能完全確定，但如果水母們感知的範圍沒錯的話，海洋中心還有其他東西存在，不過我的精神力只能勉強感知到它，卻看不清那究竟是什麼，我感覺它像個死物……呃，或許是個巨大的貝殼之類的東西？也可能是座墳？”
宋音努力地回憶著，卻只能看到一片黑黢黢、模模糊糊墳包形狀的陰影，她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腦力要過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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