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開始在心裡撥弄算盤。
“柱子結婚,那肯定得在院裡擺席。他可是軋鋼廠八級廚子,譚家菜傳人。這席面絕對差不了。到時候咱們可得放開肚子吃,把份子錢吃回來。”
二大媽從後院走過來,接了一句。
“擺席是得擺。可你們想過沒有?傻柱是新郎官,他總不能自己穿著新郎服,在後廚滿頭大汗地顛勺吧?”
這話一齣,眾人全都愣住了。
“對啊!”三大媽一拍大腿,“新郎官哪有自己做飯的道理。那這席面誰來做?請外面的廚子,能有柱子的手藝好?南街那個李胖子做菜齁鹹,東街的老趙做菜捨不得放油。可惜了,柱子結婚,咱們反倒吃不上他的手藝了。”
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臉上滿是惋惜。
賈家屋裡。
賈張氏躺在炕上,渾身痠痛。
聽到外面討論傻柱擺席,她立刻支稜起耳朵。
“擺席?好啊!”賈張氏眼睛放光,咬著牙嘟囔,“到時候咱們全家都去,吃窮那個傻柱!東旭隨兩毛錢份子,咱們家五口人上桌!”
秦淮如在旁邊洗衣服,頭也沒抬,冷冷地甩出一句。
“媽,一大爺發了話,您這一個月都得掃廁所。您覺得傻柱結婚,一大爺能讓您上桌?您還是省省力氣,想想一會兒怎麼去掃公廁吧。”
賈張氏頓時癱在炕上,氣得直翻白眼,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院子裡,大媽大爺們還在熱烈討論。
後院月亮門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許大茂打著哈欠,雙手插在兜裡,晃晃悠悠地走出來。
“三大爺,你們大清早聚在這兒聊什麼呢?誰要擺席?”
許大茂隨口問了一句,滿臉不在乎。
閻埠貴看了他一眼。
“大茂啊,你還不知道?傻柱剛才帶著雨水去保定找他爹了。說是要定日子,馬上跟於莉結婚了!”
“什麼?!”
許大茂的音量瞬間拔高了八度,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幾步衝到閻埠貴面前,一把抓住閻埠貴的胳膊。
“三大爺,您沒開玩笑吧?傻柱那個二愣子,他要結婚了?!”
“這事兒能開玩笑嗎?人家帶著妹妹已經去坐火車了。”
二大媽在旁邊作證。
許大茂愣在原地,臉色唰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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