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疏不是來宗道一人的,而是由內閣起草,文武百官聯合上奏的。
《請冊立皇太子以固國本疏》
崇禎翻開一看,只見奏疏上密密麻麻的寫著:
‘臣等聞:帝王之治,莫先於定國本。
宗社之安,莫重於建儲貳。國本定,則人心靜。儲位正,則萬世安。
此歷代不易之典,古今守成之要道也。
恭惟我皇上御極以來,宵衣旰食,勵精圖治,憂勤庶政,焦心邊民,兢兢業業,無非欲奠安社稷、永固鴻圖。
然天下之根本在朝廷,朝廷之根本在儲嗣。
儲位久虛,則四海之心不無觀望,中外人情不無驚疑,此非所以鎮寰宇、安宗祧也。
禮有明條:立子以長,立嫡以正。皇上元子慈烺,天稟岐嶷,性資端敏。揆之祖制,合於舊章,協於輿情,順於天理。祖宗以來,冊立東宮,早定儲副,所以系四海之望,杜意外之虞,垂磐石之安也。
方今宇內多艱,流寇縱橫,邊烽未熄,兵民疲敝,帑藏空虛。
南北人心,日夜望朝廷根本早定。
百姓見儲位未建,疑惑叢生;四方聞國本未安,心志難固。遇事則搖,聞變則懼,皆由宗社之重鎮未立,天下之胥倚無歸。
自古家國之危,多起於根本不固。
根本一搖,則枝葉紛披;儲嗣無定,則讒妄易生、人心易散。今日中外文武、九卿科道,合詞懇請,非為虛文典禮,實為宗社萬年之計。
早一日冊立,則人心早一日定;早一日正儲位,則天下早一日安。
且儲君者,國之副君,所以監國撫民、承祧繼統。儲位既定,則朝政有託,宗廟有承,臣庶有系,遐邇有依。
設使疆場有事、意外猝然,朝廷有儲貳坐鎮,則根本不動,人心不亂,百官有所稟承,四方有所倚仗,此尤今日危急之時、必不可緩之要務也。
伏乞皇上俯察祖制、俯順輿情,早頒明詔,擇吉舉行冊立大典,命皇長子正位東宮,定名儲貳,昭告天地、宗廟、社稷,佈告天下。
使尊卑有定,長幼有分,臣民有主,四海定心。上以重宗社之基,下以慰億兆之望,內以杜異日之疑,外以消天下之惑。
盛典一舉,則國本尊、紀綱正、人心固、禍亂潛消。萬世鴻基,在此一舉。臣等職在匡弼,事關宗社,不敢緘默,昧死上陳,伏候聖明獨斷。
臣等無任惶悚待命之至。’
奏疏如同老太太的裹腳布,是又臭又長。
不過崇禎是開心的,他收起了奏疏:“皇太子一事,由欽天監擇個良辰吉日,朕親自祭告天地宗廟,由禮部擬定便是。此事不急,朕這邊還有一個好訊息。”
群臣面面相覷,還有什麼好訊息?
崇禎看起來甚是開心,他微笑道:“朕剛收到皮島奏本,毛文龍部夜襲建奴,燒其部分糧草,俘獲牛羊各千隻,斬殺建奴三百二十七人。”
群臣彈冠相慶,皮島那邊竟也有了動作。
沒錯,黃臺吉大軍出征,毛文龍這傢伙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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