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一種病態的，可怕的死亡氣息。
路上，也有一些其他的流民，他們並不是一個村的，甚至不是一個縣一個府的。
這對夫婦抱著懷裡的嬰兒，鬼鬼祟祟的來到了一處破敗的涼亭。
他們四下張望著，看看四周無人。
乾草叢中，又鑽出來一隊夫婦，這對夫婦的手裡也抱著一個孩子。
雙方心照不宣，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那農婦顫抖著，將懷裡的孩子遞了過去。
對方也是一樣，雙方都各自把自己的孩子送了過去。
看得出，他們在猶豫，但僅存的人性，最終還是被可怕的飢餓替代。
雙方迅速把各自的孩子交換了過來，她們的丈夫只是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兩個男人，各自拉著自己的妻子轉頭就走。
他們要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做一件史書中記載的，滅絕人倫的事情。
“你們幹什麼！”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兩對夫婦吃了一嚇。
“大有叔，我們沒法子了，真的沒法子了。”
男的跪了下來，女的也跟著跪下。
對面的那對夫妻愣了一下，看著手裡的對方的孩子一眼，雙手在不住的顫抖。
“畜生！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生。”
李大有一邊叫罵著，一邊接過了對方手裡的孩子。
那孩子早已瘦的皮包骨頭，緊閉著眼睛不知是死是活。
李大有伸手，那孩子竟也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
對方那對夫妻看出不對，急匆匆的撲了過來。
那女的把自己手裡的孩子，遞給了跪在地上的農婦，一把將李大有手裡，她自己的孩子搶了過來。
兩個農婦，各自抱著自己的親生骨肉，跪在地上垂泣。
兩個男人面無表情，殭屍一般的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李大有手裡沒有一粒米，他能有什麼辦法。
看不慣又如何，人間地獄又怎樣。
“大家，終究都會不得好死。”那男的，聲音沉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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