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的心頭一陣酸楚。
先帝活著的時候，自己也是這種待遇。
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得道昇天的是他王承恩，而不是自己。
雖然自己依舊掌管著東廠，但已經不再是一家獨大了。
王承恩順利的進了詔獄，詔獄圍牆角樓燈籠搖曳，牆外巡夜校尉一隊隊緩緩而過。
重重儀門、獄門依次開鎖，鐵鎖哐當作響。
燈籠昏光之下，一行人踏入詔獄甬道，巡哨獄卒全部肅立廊側。
“王公公，不知您想提審的是哪位？”一旁的一名百戶問。
“皇爺欽點的要犯，奉聖夫人，我問過幾句話就走。”
百戶弓著腰，引著王承恩來到一處牢房。
錦衣衛們都看到了王承恩身後的魏忠賢，但無一人敢開口。
程式是要走的，王承恩帶著的，確實是崇禎的御筆，還蓋了玉璽大印。
但王承恩帶的人是誰，錦衣衛就不敢過問了。
畢竟，堂堂的大內總管，也不是吃素的。
“開啟。”
兩個獄卒慌忙掏出鑰匙，打開了牢房的房門。
“都出去，到廊外候著。”王承恩說。
一名百戶猶豫了一下：“王公公，這...”
他想說這不合規矩，卻被王承恩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縮了回去。
“是。”百戶一擺手，帶著手下們去了走廊。
王承恩看了一眼，帶著兩個小太監跟著走了出去。
昏燈如豆，昏暗的牢房裡，客氏蜷縮在牆角。
她的目光空洞，就蜷縮在那裡一動不動。
似乎是，已經認命了。
魏忠賢看在眼裡，眼眶微溼。
他輕輕推開牢門，走了進去。
客氏緩緩抬起頭，魏忠賢揭開頭上的斗笠。
“老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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