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調虎離山
崇禎眼神銳利地看向尚可喜：“朕留卿等在京，要時時問詢海上邊情。若是毛文龍忠心侍國，恪遵朝廷法度，爾等自然可以安然南歸。倘若海疆生變，卿三人身在京師，亦可保全性命，難道不好麼？”
這話聽似體恤，實則暗含警告。
話已至此，再爭辯便是忤逆。
“臣等，遵旨。” 三人只得齊聲應答。
“高文采。”
“臣在。” 殿門口的高文采跨步出列。
“將三人依各自安置回府，禮遇如常。嚴加看管，不許私相交接外官，凡書信往來，一律先行查驗。”
“遵旨。”
崇禎揮了揮手：“退下吧。”
三人再次跪拜行禮，躬身緩緩退出文華殿。
踏出殿門，秋風迎面吹來。
耿仲明後背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低聲嘆道：“新天子年紀輕輕，心思竟如此深沉。”
孔有德面色凝重，望著遠處茫茫天際：“我們人在京師，皮島遠隔大海。往後東江的禍福，已經不由我們自己做主了。”
尚可喜攥緊拳頭，一言不發，胸中一股鬱氣無處排解。
三人都是縱橫邊關的大將，單論打仗都是能力出眾。
誰曾想，這次進京，竟然被小皇帝輕易地扣住了。
突然，孔有德眼神驚恐，身子不由得微微顫抖了起來。
耿仲明和尚可喜互相對視一眼，二人察覺出不對。
“兄弟，你怎麼了？”耿仲明問。
孔有德咬牙切齒：“咱們，都中計了！”
尚可喜“哼”了一聲：“我知道中計了，不然咱們怎會留在京師。”
孔有德死死的抓住了他，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不是中了皇帝的計，咱們是中了陳繼盛的毒計，大帥也中了他的毒計！大帥危矣！”
耿仲明和尚可喜互相對視了一眼，二人皆是一臉的茫然。
看他倆還沒明白過來，孔有德急道：“你們可記起當初大帥為何讓你我三人進京？”
耿仲明反應的快，驚道：“當初大帥想著人進京，本來沒有咱哥仨什麼事。是、是他陳繼盛極力勸大帥，說什麼京城故交多有疏遠，需心腹之人前往方可聯絡感情。”
尚可喜也是大驚失色：“我知道了，陳繼盛想把咱們調離大帥身邊，這樣大帥身邊便無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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