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有心之人
崇禎沒有回答，毛文龍心驚膽戰。
不用想，皇帝其實早在皮島安插了眼線。
而且這人，還是自己的心腹。
毛文龍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誰出賣了自己。
不過這些也早已不重要了，他空有封侯之志，卻無路進身，萬般無奈之下入海起兵。
他確實孤苦、確實艱難、以百人起家、孤軍懸海。
可他也確實一步步，靠著誇大、靠著虛報、靠著虛張聲勢，撐起了東江的聲勢，撐起了自己的官爵，撐起了數萬軍民的糧餉。
良久，毛文龍一聲壓抑至極的嗚咽。
毛文龍頭顱重重叩地，聲音沙啞，徹底認罪：“陛下......臣認罪。”
“臣自天啟元年入海以來，屢報戰功，多有誇大。”
“臣麾下東江孤軍，兵甲不全、糧餉不足、器械簡陋、無重兵策應、無藩國相助，實無力與後金大軍野戰殲敵。臣歷年所謂殺敵數百、數千、搗巢破寨，大多是邊界襲擾、焚寨掠馬、斬殺零星哨卒、驅散屯民，並無真正大規模殲敵之功。”
“臣所有大捷塘報、累累戰功，大半皆是虛張聲勢、粉飾戰果、以小捷充大功、以襲擾當血戰、以虛數換糧餉。”
數年經營的東江鎮，朝野爭議、朝臣互相攻訐、君臣反覆拉扯、耗費無數糧餉、牽動整個遼東戰局的“東江牽制之功”，在此刻徹底揭穿。
大半皆是假象。
毛文龍抬起頭，滿眼都是悲涼與悔恨：“臣知罪。
臣初入海東，本意只求收攏遼民、固守海島、牽制奴酋、報效朝廷。可孤島苦寒、軍心浮動、糧餉艱難、朝野掣肘不斷。熊廷弼斥臣奇禍、朝臣議臣無用、朝鮮拒臣借地、關寧諸軍壓臣一頭。
臣若不報功、不誇大、不造勢，東江數萬軍民無糧可食、無餉可發、無立足之地！
臣不得已，年年虛功、歲歲虛報，以虛張聲勢換朝廷糧餉，以小戰虛捷撐東江大局。
臣有牽制之勞，卻無塘報所載之赫赫戰功；有孤守之苦，卻的確欺瞞朝堂、冒功虛餉。
歷年所謂斬奴千百、搗巢覆軍，皆是臣誇大粉飾、虛壯聲威！”
毛文龍招了，心服口服。
滿腔的怨氣化為烏有，他服的崇禎這個人。
眼前的小皇帝，清醒的可怕。
所以毛文龍不敢隱瞞，也不需要再隱瞞。
沒有狡辯，沒有推脫，沒有委屈。
崇禎靜靜聽著，面無表情。
他等的，就是這一句親口認罪。
。誅可下天、駁辯可無、認供口親，實坐底徹，名罪的重自據割、帑國耗虛、上罔君欺、功軍報虛龍文，此至
。骨徹意寒，閣暖了進吹風的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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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的下埋步步一，堂朝蔽矇、島海據割、重自寇養、君欺功虛年多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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