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瀝風剛從餘瑤家出來,就有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他面前,兩人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就駕著宋瀝風上了一輛黑色埃爾法商務車。
兩個小時之後,商務車開進荊市的一座深山,經過有門衛看守的大門,再往裡,是寬廣的草坪、精緻的噴泉、蔚藍的游泳池,還有巨大的美式別墅。
這是林賢在北城周邊城市的療養別墅。
在別墅裡七彎八拐,走了二十幾分鍾,才到了林賢所在的房間。整棟別墅只能用極盡奢華來形容,每一寸都精心裝點過,和老爺子在外面宣傳的“草根”形象大相徑庭。
走到風門口,兩位黑衣人便不再往前走,只是一人站在門的一邊,幫宋瀝風拉開了大門。
宋瀝風邁步走進去,是昂貴且柔軟的羊絨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草地,即便是如此寒冬,都顯得一片昂揚的生機。
這讓宋瀝風想起來,北城高速路兩側在夏天的時候,種了許多花,並不是這些花適合在北城生長,而是靠換得勤,才能讓花西季如春。
房間的正中間是一張大床,看不見床上躺了什麼人,而床邊坐著的人宋瀝風再熟悉不過了,那是他的母親林惠文和父親宋瞻禮。
見宋瀝風進來後,林惠文俯下身,在床上的人的耳邊說了什麼,然後林惠文將床上的人扶了起來,宋瀝風這才看見林賢。
經過這次大病,林賢己大不如從前,不再咄咄逼人,眼神也不再炯炯有神,而是帶著一絲慌張和恐懼。
林賢朝宋瀝風招了招,宋瀝風走過去,抓住老人那乾枯又佈滿斑紋的手,沒有溫度,只有枯竭。
林賢拉著宋瀝風先是懺悔了自己的一生,對妻子,對女兒,還有對宋瀝風的哥哥,宋瀝雲。
宋瀝風只是靜靜地聽著,都到了這個時候,他沒有必要再和林賢爭論什麼。
只是,宋瀝風沒有想到,林賢最後會提起餘瑤:“還有那個叫餘瑤的女孩……當初不該阻止你和她在一起的,不然我現在也能看見自己的重孫子了……”
你不是己經有重孫了嗎?只不過是楊蘭鳳那邊的。
宋瀝風沒有把這話說出口,默不作聲。
林賢抓著宋瀝風,絮絮叨叨地說起他最近做了一個夢,說他總夢到一個小女孩在盪鞦韆,長得特別像宋瀝風。
“我說啊,小朋友,你跟爺爺回家好不好?她說,不行,你叫我爸爸媽媽來接我,我說你爸爸媽媽是誰呀?她說,你去叫他們,他們會來的。我做完這個夢,就想起了你,瀝風,是不是她有你的孩子了?”林賢說著,手都跟著抖了起來,眼睛變得溼潤,輕輕撫摸著宋瀝風的手背。
宋瀝風最無語這種怪力亂神的胡說八道,只有嘆口氣:“沒有。”
“哎,兒啊,這一次……”林惠文深深嘆了口氣,“這回我不會讓你把孩子打掉了,我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你問她想要什麼條件,我們這邊都答應,只要她同意生下來就行。”宋瞻禮也發了話。
“但是,兒子,你確定那是你的種嗎?”林惠文一臉擔心。
宋瀝風被眼前的這一幕搞得哭笑不得,之前他想和餘瑤結婚,都拼了命的阻止,現在,他和餘瑤八字都沒一撇,竟在說什麼同意別人生下來。
“我和她真沒什麼。”
“我的夢不會錯,肯定是有了。”林賢說得篤定,“那孩子不肯跟我說她爸媽是誰,我就問你是喜歡天上的雲,還是海上的風,她說,是風,她乘風而來。”
宋瀝風原本是擔心林賢的,而現在徹底沒了耐心:“你們找我來就這個事嗎?”
“你這孩子說什麼?這可是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