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瀝雲話還沒說完，聲音就斷了，再也聯絡不上了。
最後那一聲“媽”，是生命的絕響，撕破心扉。
真不敢想象當時的宋瀝雲有多絕望。
好在當時林惠文不在旁邊，這都只是聽林賢的管家轉述，不然林惠文當時一定會救下她的兒子。
“林惠文一首跟我說，她爸爸不知道當時情況有多緊急，所以才拖了拖，沒想到這麼一拖，兒子的命就沒了。我覺得她不是說給我聽的，她是在寬慰她自己，不然她怎麼能接受殺死她兒子的兇手是她的親生父親呢？”何詠嘉眼裡露出冰冷的光。
餘瑤聽到這個故事，感覺背脊發涼，難怪當時林惠文會給自己放宋瀝風的錄音……
這是他們家慣用的伎倆。
只不過宋瀝雲堅決不說違心的話，而宋瀝風審時度勢地說了。
“我跟你說這個故事，就是想告訴你，林賢可不是什麼好人。你確定你要嫁給宋瀝風嗎？”何詠嘉扯了扯嘴角，“我也不懂宋瀝風，他的哥哥是前車之鑑，可他就是非要重蹈覆轍，搞得好像全世界就他兄弟倆有愛情似的。”
“哦，那你也是有愛情的，只是不想嫁給愛情？”餘瑤問。
何詠嘉翻了個白眼，沒有正面回答餘瑤的問題：“婚姻不過是一張紙，是做給外人看的。對於我們圈子裡的人來說，就是一場資產重組。說複雜了你可能聽不懂，你聽說過北城有一些人為了省房產稅，假結婚結離婚的吧？有錢人結婚離婚的本質，也是為了財產的整合或者分割。請問你和宋瀝風結婚，你能給他帶來什麼呢？”
餘瑤沒有說話。
何詠嘉冷哼了一聲，朝前走了一步：“給他生個孩子？我看你年紀大了，要是第一胎是個女兒，第二胎再拼兒子恐怕命都要搭上，根本不划算。還是說，你能給他帶來什麼社會效益？你不過就是個北城中心小學的老師，你要是和普通人結婚，說不定他們想弄進你們學校，你算是個社會關係。但宋瀝風的朋友都是達官貴人，用不上你這個小老師給他們介紹渠道。”
餘瑤仍舊沒有說話。
何詠嘉笑得更開心了：“你不會說，你可以給他愛吧？”
說完，她仰面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餘瑤冷冷地問：“你笑什麼？”
“我笑你天真，你以為愛值幾個錢？”
餘瑤點點頭，語氣平靜：“你以為愛不值錢，是因為你這輩子從來沒有被人愛過。”
何詠嘉臉色瞬間僵住。
“你知道嗎？你眼中的別人才是你自己。所以，你剛剛說我給不了宋瀝風資源、年紀大不好生養等等問題，你覺得宋瀝風在意，只是因為你自己在意！”
何詠嘉臉色徹底沉下去，原有的嘲諷凝聚。
餘瑤卻仍舊字字溫柔：“宋瀝風從小活在高壓家庭，母親控制慾極強，家裡只有規矩、利益、博弈，唯一能給他帶來溫度的便是他的哥哥，而他的哥哥卻一輩子被掌控、被算計、被逼迫，最後死在親情綁架裡。你覺得，生活在這樣家庭裡的宋瀝風他卻的是錢？是地位？是資源嗎？”
這回換何詠嘉不再說話。
“他如果在意，他就會和你結婚了。可是，我想他應該見到你的第一面就跟你說清楚了吧。他只是拉不下面子，必須跟你見一面。”
何詠嘉咬著嘴唇，無法辯駁。
是的，從一開始，宋瀝風的態度就很明確。
只是她不甘心，因為宋瀝風在她其他朋友的丈夫裡，算是長相和財力都數一數二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