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晴晴才敢從走過來，腳步發顫，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惶恐，怯聲發問：“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才那人是兇手偽裝的陸文斌，潛伏在你身邊，本意是伺機對你和孩子下殺手。” 我挺直痠痛的脊背，神色凝重，“眼下危機暫時解除，你們母子暫且安全。”
嘴上雖這般寬慰二人，心底的疑雲卻愈發濃重。
兇手敗露行蹤後，直接放棄蘇晴晴這一目標，必然已經敲定新的獵殺物件。
那人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定居穹頂的林修遠一家？
可我如今身負全城通緝，根本無法貿然闖入穹頂城區暗中佈防。
眼下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姚佳琪與李子良二人。
心念至此，我掏出師父遺留的舊手機，調出檔案裡林修遠一家在穹頂的居住地址傳送過去，附言說明眼下險境，託二人暗中盯防、貼身保護他們一家。
蘇晴晴在一旁聽見交談，不由得憂心忡忡開口：“那真正的陸文，他會不會出事？”
我稍作回想，梳理方才與兇手對峙時的所有細節，兇手剛才親口說我不在獵殺名單上，所以不會殺了我。
言外之意便是兇手只是根據獵殺名單在行兇。
按照這個邏輯推斷，陸文斌應不在名單之上，兇手不會對他痛下殺手。
想來兇手是提前利用手段將陸文斌支開，只為獨自潛伏進屋，創造行兇的空窗。
想到此處，我看向蘇晴晴，語氣肯定地答覆道：“他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很快會回來的。”
聽聞我言，蘇晴晴緊繃的神色稍稍鬆了幾分
等有警員過來接管、保護蘇晴晴家人，我才跟宗娜離開。
坐回警車，宗娜滿臉不解地說了句：“好奇怪。”
“奇怪？”我扭頭看向她。
“那個兇手，當手腳被束縛，機械蛇爬到耳邊即將鑽入時，明明他已經慌了。”宗娜一邊覆盤先前的情景，一邊分析道：“人慌時第一時間不是應該掙脫束縛嗎？可他卻下意識看了自己胸口兩秒。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呢？”
宗娜這番話點醒了我，腦中瞬間翻出2046 年小日國批次改造士兵的舊聞檔案。
資料裡清晰記載，當年那批改造人身上全都預埋內建自爆裝置，目的就是防止任務敗露、核心改造機密外洩，一旦行動暴露便會瞬間引爆機體，不留半點線索。
方才兇手下意識低頭看向胸口的動作，會不會就是在自查自爆裝置有沒有被觸發？
倘若裝置並未啟動，也就代表在這套改造程式的判定邏輯裡，今日這場對峙並不算任務失敗，他暫時不會啟動自毀。
思緒收束，身旁宗娜見我久久沉默，也不多糾結，輕聲開口問道：“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追查？”
“目前兇手的目標除了林修遠家人，還有就是陳林生。”我輕嘆了口氣，默默說道：“既然他有意躲避警方，目前想找到他也並不容易。只希望他不要在兇手面前暴露出，自己父親是陳百生這件事。”
“如果兇手是固定面容，我義父可以利用幫派成員幫忙尋找，可現在的難點是兇手臉型可以隨意變化。”宗娜攤了攤手，隨即腦袋湊過來輕聲說：“這算是你接觸的案件中，最棘手的對手吧？”
我輕輕點頭回應，然後深吸口氣後說：“怪不得兇手犯案敢給警署打電話主動報案，敢在死者後背留下刻字。甚至殺害陳芷後，大膽到中途回去直接修改刻字。他並不在乎謀殺技巧，只是篤定現場根本找不到他任何生物痕跡，更沒人知道他身份。”
“聽你這樣說，剛剛即使抓到他，怕是也沒用。”宗娜洩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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