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娜當即應聲接話：
“我當然記得。你的意思是，這兩具人偶和那臺助理一樣，是腦中湧入負面記憶、錯亂畫面，才徹底失控行兇？”
看來除了我外，宗娜、李子良二人並未察覺出當晚星敘是在跟仿生人助理演戲。
不過經宗娜這番提醒，一道猜測忽然在我腦海浮現。
星敘那場表演，會不會是提前隱晦提點我，接下來連環兇案的突破口，藏在被篡改的人偶記憶之中？
可他又憑什麼預先知曉我會追查這樁仿生體殺人案？
紛亂思緒暫時壓下，我抬眼看向姚佳琪，條理清晰開口：
“無論仿生人偶、機械勤務機還是其餘智慧器械，核心根基都是人工智慧。AI 不存在真正的自主思維，所謂共情、理解情緒，不過是海量情感樣本採集、資料匹配演算後生成的程式化反饋。”
宗娜微微蹙起眉頭，面露困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轉頭看向姚佳，直接下達核查指令：
“麻煩你分別前往兩家涉事廠商，調取出人偶內建記憶晶片的完整底層資料流，排查是否存在人為篡改痕跡。”
姚佳琪輕輕搖頭，面露難色：
“這件事操作難度不小。核驗記憶真偽只有兩條可行途徑：其一與宿主生前記憶交叉比對，但兩名受害者早已遇害，這條路徹底走不通；其二是聯絡原廠技術工程師，對晶片底層程式碼逐行逆向拆解掃描，才能定位外來入侵與資料修改的痕跡。但......”
“有話不妨直說。” 我深吸一口氣。
姚佳琪重新望向審訊仿生體的全息回放，語聲輕緩丟擲猜想：
“倘若這些涉案人偶的記憶，從來不是人為篡改的呢？” 說完她抬手攤開，起身正對我補了句，“只是個假設罷了，你放心，分配給我的任務我會辦妥。”
姚佳琪走後，我沉吟片刻，轉頭看向李子良：
“兩名死者遺體全都送往城市公共焚化中心，官方定論的心臟驟停死因，我們暫時不能完全採信。你即刻前往單紅蕊住處，調取全屋 AI 管家留存的操作日誌與監控存檔。”
“情侶仿生體和宿主擁有同等全屋操控許可權，安防、影像記錄它們都能一鍵清除。” 李子良一邊應聲起身，邁步朝門外走去，“但我懂你的思路，越是刻意抹除痕跡，越容易在細微處留下破綻。”
一旁的宗娜見任務分配完畢，唯獨沒安排自己，連忙上前追問：“那我去哪？”
“你沒有辦案經驗，暫且跟我一同行動。” 我抬手關閉整片懸浮全息光屏，轉頭對她道，“我們去丁慧的公寓勘查。”
我與宗娜剛準備踏出辦公室，淡藍色通訊資料流驟然在半空匯聚，局長陳烈的虛影緩緩成型，語氣刻意帶著幾分誇張的讚許：
“剛到崗就立刻投入偵辦，很不錯。”
我神色肅穆望向投影：“局長是有新指示？”
陳烈緩步走到辦公桌虛影前，指尖輕輕叩擊桌面，意味深長地掃了我一眼，語調依舊刻意拔高：
“只是來問問，這間新辦公室用得是否順手，缺什麼物資裝置儘管提。有異態事務核查處兜底，我篤定北都能順利平穩迎來無罪紀元，成為全國首個達標城市。”
我心裡清楚陳烈平日從不會這般刻意張揚，遂微微湊近光屏，緊盯他方才敲擊的桌面。桌角印著一行極小的暗紋字跡，我凝神辨認清楚：生物遺體封存室，包悅。
待我讀懂字樣抬眼回望，陳烈見暗號已被我捕捉，不再多言：
”。了案查們你誤耽不“
。散消裂碎間瞬影投息全片整，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