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她便癱軟陷入昏迷。
這已是我第二次被機械警強制拘押,已然摸清了流程,安靜隨他們離開現場。
機械警押送我和宗娜返回警局後,立刻收到陳局長的指令,當即鬆開了束縛我們的器械,一路緊隨,將二人帶回核查辦公室。
宗娜此刻還陷在休眠狀態,安靜倚靠在座椅上。
一旁的李子良見狀,滿臉疑惑地看向她,出聲問道:“她這是怎麼了?”
“無礙,等會兒自然會醒。”
我快步走到辦公終端前,將師父遺留的舊手機接入裝置,調取亦菲完整的記憶檔案,指尖在光屏上飛速滑動,逐幀翻檢影像,仔細篩查所有被刻意藏匿的線索。
“對了關警官,我查到新線索。” 李子良快步走到我身旁,說道,“現實裡單紅蕊和丁慧兩名死者的交集,便是丁慧在調查單紅蕊職業失德的事。但此外,二人都註冊過一款名叫心靈樹洞的軟體。”
“心靈樹洞?” 我轉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詫異。
“沒錯,是一款可匿名的,情緒傾訴平臺。”李子良點亮星環,調出軟體初代介面投影遞到我眼前:“這款軟體來路不明,查不到本土開發主體,伺服器全部架設在境外,短短數日就湧入數萬匿名使用者。”
我指尖虛劃光屏,蹙眉發問:“既然是完全匿名的境外平臺,你怎麼確認兩名死者都註冊過?”
“我去技術科調取了兩人星環的底層殘留資料流,強行復原出注冊日誌。” 李子良眉頭微蹙,語氣沉了幾分,“蹊蹺的是,兩人遇害後,賬號自動登出,軟體也同步從她們終端徹底解除安裝,不留半點表層記錄。”
我翻了翻平臺內的匿名帖子,滿屏都是普通人宣洩生活壓抑、吐露內心委屈的文字:“賬號登出乾淨,那她們釋出過的內容豈不是完全無從查證?”
“常規溯源確實找不到痕跡,但我翻公共帖子時撞見一條討論帖,標題是問普通人該如何排解積壓的負面情緒。” 李子良滑動光屏定位到那條帖子,伸手點向評論區,“你看這條回覆。”
光屏放大那條匿名留言,釋出者賬號早已登出,但正文完好留存:我本職是健康陪伴醫師,平日裡無處釋放的情緒,都會宣洩在病患身上。
下方還有網友留言質疑:這麼做不怕被患者投訴追責?
登出賬號的發帖人再度回覆:只要麻藥推入人體,一切就由我說了算。即便對方事後清醒過來,也只會把那些異樣感受當成麻醉帶來的幻覺,根本拿不出證據。
看到這段文字,我心頭猛地一沉,抬眼看向李子良:“這條留言的釋出者,是單紅蕊?”
李子良篤定地划動頁面,指尖停在那條匿名回覆上:“她本職就是健康陪伴醫師,早年還多次被病患家屬投訴言行失德,相關卷宗都有備案,所有線索完全對上,你再往下看這條。”
我順著他的指引滑動螢幕,賬號同樣顯示已登出,一行冰冷文字赫然映入眼簾:視人命如草芥的人,早晚都會遭報應。我會把你做過的所有齷齪事全部公之於眾,單紅蕊。
這條回覆下方,還附上了數張紙質新聞的實拍圖,全是當年她醫患糾紛的相關報道。
帖子底下數千條評論早已徹底炸開鍋,滿屏留言全是深挖、攻訐單紅蕊的內容。
措辭尖刻惡毒,不堪入目的謾罵與人身攻擊層出不窮。
更有甚者直接扒出她任職的機構地址與私人住址,放話要親自找上門替受害者討公道、除害。
我盯著刷屏的惡意言論,心底泛起一陣徹骨寒意。
誰能想到,這座被無罪計劃馴化、人人恪守平和的穹頂之城,暗處竟藏著如此洶湧、不加掩飾的滔天戾氣。
“最關鍵的是。”李子良湊到我耳邊壓著聲音說:“我好奇下,對所有匿名使用者的IP進行了分析,結果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軟體裡的使用者都是北都居民,且......都在穹頂內。”
“也就是說,軟體的推送是有針對性的?”我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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