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挑選清晨動手，是因為樓下會有早起的居民。一旦事發，旁人便會親眼看見情侶仿生體顧風將顧婉婷推落，成為對你有利的人證，藉此洗清你身上的嫌疑。” 見他依舊緘默不語，我繼續推演案情，“昨晚的經過應當是這樣：顧婉婷被噩夢驚醒，喉嚨乾渴，起身走到客廳取水。你趁機用脈衝阻遏器擊碎玻璃窗，而後將她猛地推墜下樓。”
“不是這樣！根本不是！” 許生死死捂住雙耳，抗拒再聽下去。
我無視他的抗拒，聲音拔高繼續往下說：
“玻璃碎裂的巨響驚動了顧風，他剛好撞見你推人的一幕。千鈞一髮之際，顧風衝上前伸手抓住了顧婉婷。他明明已經拉住了人，可就在這一刻，你動用脈衝阻遏器狠狠擊中顧風的後頸。仿生體軀體遭受衝擊瞬間失控，手掌不由鬆開，顧婉婷就此墜向樓下。”
許生雙目緊閉，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不停搖頭。
我跨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將他的手從耳邊扯開，厲聲喝道：“每一步全都是你預先籌謀好的！算好的時間、算準顧風會趕到現場，就是為了讓樓下目擊者拍下‘顧風推人’的假象！”
“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我一概沒有做過！” 許生雙眼佈滿血絲，對著我嘶吼。
“你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膽小鬼。” 我迎著他狂暴的目光，語氣沒有半分退讓，“發現妻子私購顧風，白日里與仿生體溫存纏綿，你沒有勇氣當面戳破；犯下命案之後，又沒有膽量承擔罪責。就連那具情侶仿生人都比你有擔當。倘若我是顧婉婷，我同樣會選擇他。”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許生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胸膛劇烈起伏，佈滿紅絲的眼底，竟慢慢漾開一抹扭曲又病態的快意：
“是我...... 是我殺了她！是我親手把她推出去的！直到身體飛出窗外的那一剎那，顧婉婷才滿臉難以置信地看清，推她墜落的，是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
“也就是說，顧婉婷在墜樓之前，把你錯認成了別人？”
見許生的精神狀態已然瀕臨崩潰，我沒有再繼續刻意刺激他，重新坐直身體，沉聲追問：“她把你當成了誰？”
“顧風。”
許生像是徹底換了一副模樣，臉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意，聲音輕飄飄的，如同夢囈一般：“我提前在客廳佈置好了全息投影裝置，投射出顧風的模樣，我自己則躲藏在影像的後方。對了，我還給她看過那具情侶仿生人偶，叫什麼來著？”
他腦袋微微歪向一邊，眼神空洞地望向我：“亦菲，是這個名字對吧，就是那個肢解了自己宿主的仿生人。”
一旁的宗娜看著許生從矢口否認到全盤吐露真相的巨大轉變，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接著往下說。” 我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平靜地落在許生那張扭曲的臉上。
“你確實很厲害，搞得就好像你親身站在現場，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一樣。”
許生咧開嘴角，神情透著幾分痴狂，“我躲在全息投影的背後緩緩逼近，藉著顧風的樣貌，一步步將她逼到窗邊，隨即抬手用脈衝阻遏器擊碎了玻璃窗。就在這個時候，真正的顧風察覺到異樣，從房內出來檢視動靜。而我的雙手，已經悄然按在了顧婉婷的肩頭。直到這一刻，顧婉婷才透過全息光影的縫隙，看見了藏在影像背後的那張臉 —— 是我。”
“可你又是怎麼做到，讓顧風誤以為，是他親手把顧婉婷推下樓的？” 宗娜忍不住開口發問。
“我用脈衝阻遏器狠狠擊中他的後頸，直接損毀了他的記憶模組。” 許生語氣淡漠，“緊接著我再裝作剛剛從主臥走出來的模樣，高聲厲聲質問，責問他為什麼要推落我的妻子。顧風望著我，又望向已經墜向樓下的顧婉婷，記憶支離破碎、邏輯完全混亂，便真的認定，是自己失控犯下了這樁命案。”
“如果我的推測沒有錯，事發之後，你處理銷燬了那套全息投影裝置，還有顧婉婷使用過的眠汐膜，隨後偽裝成遭受巨大驚嚇，暈厥倒地。” 我語氣平穩，道出自己的判斷。
“那個時候顧風整個人陷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根本無暇留意我的一舉一動。” 許生得意地扯了扯嘴角，慢悠悠接續道，“整套計劃本該天衣無縫，可偏偏...... 我遇上了你。”
“只是你自以為天衣無縫罷了。” 我目光銳利地鎖定住他，“實際上，漏洞從一開始就比比皆是。”
許生聞言嗤笑出聲，滿臉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眼底漾開自負又輕蔑的神色：“那又如何？穹頂律法之下，本就不該發生人類行兇的命案，無罪紀元的程序絕不會因為我就此停下。就算你手握鐵證，也扭轉不了‘情侶仿生人將顧婉婷推下高樓’這個既定定論。”
“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我眉頭微微一蹙。
“那個人......”
。住僵然驟神的上臉，字個幾出吐剛才生許
。去下了倒重重後向地直，僵一他，散渙空得變速迅眸眼的滿佈雙那，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