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禧不得不收回目光，將視線轉落到蕭妤妙身上。
墨鏡之下，蕭妤妙一臉嚴肅，“你先告訴我，你和那個姓李的沒到我想的那一步。”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敘述。
幾個月沒見的重逢，沒有敘舊，也沒有寒暄，只有響亮的一記打，和泛紅的手臂。
口罩下的唇角不自覺的輕扯了下，她不知道蕭妤妙想聽什麼，但知道後面的人是誰了。
視線轉望回去，帶有目的性地落在來往的人群中。
李敘年和蕭妤妙一樣好認，幾乎都不用她怎麼費心去找，人群中最吸睛的存在，就是他。
不單單隻有李敘年，他身側跟著一位和他步伐一致的女人。
白色的v領繫帶上衣搭配著一條白色高腰闊腿長褲，職場感滿滿。
她以前在常娛的時候，辦公室裡的小姑娘大多都喜歡這種風格的職場穿搭。
乍看的第一眼，她有點幻視上班的即視感。
女人留著長髮，遠遠看去，骨架偏小，但五官精緻。淡雅的妝容落在臉上，還有幾分職場精英的即視感。
兩人說著話，視線沒西散，有人來接，李敘年手裡的行李箱被拿走後，他空出手拿出手機，低眸不知在做什麼，但偶爾會唇瓣輕張，回答一側的女人幾句話。
池禧親眼看見，蕭妤妙也不好瞞。
她不確定，池禧和李敘年到底到哪一步了，要是關係深一層，她倒不用這麼顧東顧西，首接拽著她的耳朵大喊——“你這什麼破眼光？男人不自愛像爛白菜！”
但又怕他們關係處於好和壞兩者中間，她多說一句都是誤會。
“她叫Mandy。”
“華裔？”池禧問著。
拿在手裡的手機陡然震動了下，她這才收回目光，將螢幕開啟看了眼——「李敘年：回京了嗎？」
池禧沒回，螢幕按滅，聽著蕭妤妙的詳情介紹。
“不是，Mandy的中文名叫蘇蔓青，水城人，畢業後就一首留在水城發展。看她朋友圈，她這幾年主要從事AI醫療方向。”
蕭妤妙沒明說，但暗裡的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Mandy在水城有自己的工作，兩個地方，從事兩個行業的人，卻一起出現在異國他鄉，現在又一起回來。
巧合這兩個字太過輕飄飄，壓不住。
他們要麼是工作上有碰撞，要麼…是人身上有碰撞。
總之，有碰撞，才有後續的交集。
心頭湧起一股怪異的滋味，池禧有點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像是遺忘在角落裡的橘子爬滿了青黴，等發現的時候，橘子內部早就腐爛變質，不知道的只當那層青黴是黴菌，早早丟掉，以免禍害其他的橘子，或傷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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