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禧淡淡扯了下唇,自己拿過賀小園手裡的毛巾,“先回去吧,滿身泥,穿的我有點難受。”
情緒剛剝離出來,她這會兒什麼也顧不上的往房車去。
臉上的笑沒散,但只有她知道,心底憋著的那口氣還壓在心底,沒宣洩出來。
既難受又悲切。
*
帳篷下,謝沉收了桌上的東西。目光僅掃了一眼,一側還沒走的人,“人都走了,你還杵在這幹什麼?”
“不去送點溫暖?”
李敘年忽略了他的話,轉而問自己想知道的問題:“你們一首都是這樣拍戲的嗎?”
謝沉冷嗤笑了聲,這回看都懶得看他了,“不然呢?”
“乾乾淨淨的坐那念兩句臺詞?”
把東西放進一側的收納箱裡,他饒有興趣的回頭看向他,唇瓣微勾,多了些逗他的心思:“怎麼?這就心疼了?”
“想拍出成績的,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我坐在這半天了,嗓子都快喊啞了,怎麼不見你心疼心疼我?”
他混不吝的開著玩笑:“好歹我也是你長輩。”
聽見這話,李敘年懶懶散散的抬眸上下打量過他,最後一聲不屑的冷笑。
像是在嘲笑他——長輩?就你?
“嘖。”謝沉假裝要抬腳踹他,“你這臭小子,怎麼還是這麼欠?”
李敘年不反駁他,轉而對著一側的蘇蔓青點頭,算是打招呼,“你這工作也挺沒意思的,走了。”
謝沉笑了:“你今天純來犯賤啊?”
李敘年沒搭理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抬起的手在空中揮了下,算是對他說再見。
他走出兩步,謝沉才忽然想起什麼的喊住他:“你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李敘年停下,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他微微側身斜看向身後的人。模樣冷凜又閒散。
“有一年寒假,你沒和小姨打招呼,一聲不吭跑到水城。”
“嘴上說是來看外公外婆,那天我爺爺還沒下班,你人就沒影了。九點才回來,非得讓我給你安排一間酒店房間。”
“說什麼,你有朋友到水城玩,酒店滿房,沒地方去。”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你這傢伙從小到大身邊沒幾個讓你掛心上的朋友。裴銜青算一個,但他到水城,哪還需要住謝家的酒店?他家在水城不是有好幾個酒莊嗎?”
“所以...”謝沉笑著,他合理的推測:“那個人是池禧吧?”
“包括你到水城,哪是看什麼外公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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