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野看著那幾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彎了一下。
他靠著座椅，車窗外的路燈一截一截往後掠過去，他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咔”一聲點著了火，煙霧升起來，在車窗玻璃上散成一團白霧。
手機螢幕又亮了。
【狗兒子你為什麼不回我？】
林穆野把煙掐滅在車載菸灰缸裡，拇指按在語音鍵上，兩秒又鬆開了。
最後只打了一行字發過去：【對不起祖宗，我錯了，行了吧。】
對面秒回：【這還差不多。】
後面跟了個“摸頭”的表情包。
林穆野盯著那個表情包，低低笑了一聲。
司機從後視鏡裡偷偷瞄了一眼——
自家這位矜貴少爺對著手機螢幕笑得像個傻子。
沒說話，默默把目光收了回去。
車子繼續往前開。
路燈的光一截一截從林穆野臉上滑過去。
林穆野閉著眼，嘴角還掛著沒散盡的弧度。
手機捏在手裡，螢幕停留在和黎時淺的對話方塊上，最後一條訊息是她發的那個“摸頭”的表情包。
他沒鎖屏，就那麼握著手機，像握著什麼捨不得鬆開的東西。
而公寓樓下，吳綿綿還站在原地。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的尾燈拐過路口消失不見。
眼眶裡的淚終於落下來了，順著臉頰滑下來。
肩膀一聳一聳的摸出手機。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怎麼了綿綿？”
那頭傳來閨蜜睡意朦朧的聲音。
吳綿綿的哭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又尖又抖：
“小茹，我喜歡的人對他那個女兄弟太好了怎麼辦啊......”
吳綿綿抽抽搭搭地把“分手”那段講了一遍，講到最後那句“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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