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那杯她喝過的酒抿了一口，暗紅的酒液滑過舌面。
黑莓和雪松的氣息在口腔裡層層化開：
“你就算把我酒窖裡最貴那瓶開了喝了都沒事，只是怕你喝醉。”
“喝醉就喝醉唄，喝醉了我就不回去了。”
林穆野這棟房子裡有她的專屬房間。
雖然她老是懶得動，太困了就直接和林穆野睡在了一張床上。
“以後，”林穆野想了想囑咐道：“別隨便拉人看那種片。”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哪種片啊？”
她歪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你知道我說哪種。”他別開臉。
“拉別人我還不樂意呢，”她拿腳尖勾他昂貴的褲腳。
眼睛盯著電視螢幕，好像注意力全在綜藝上，嘴裡含含糊糊的，嗓音拖得又軟又懶：
“放心我只把你當成我最好的兄弟。”
男人喉結滾了一下。
最好的兄弟。
他低頭，把這個詞在舌尖滾了一圈，又咽回去。
心口那個位置有什麼東西莫名其妙地滿了。
滿得他胸口發脹，酸痠軟軟的，像被溫水泡著。
他低頭又看她大大咧咧搭在自己膝蓋上的那雙腳，腳趾頭併攏著，指甲蓋透著薄紅。
“愣著幹什麼？快點給你爹按腿，都怪你害的我剛剛手都酸了。”
她拿另一隻腳蹬他腰側，沒用力，軟綿綿的。
腳心貼著他腰眼那塊，熱度隔著T恤滲進去，“快點好好補償我。”
“好吧。”
林穆野不情願地說。
手卻老老實實地從她腳踝往上移，她皮膚的溫度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肉傳過來。
“往上點，好好按，你還不情願上了？”
黎時淺拿另一隻腳踢他肩膀，力道不重，跟逗狗似的。
“你想想你上次喝多了誰把你扛回來的？你重得跟頭豬似的，我差點把腰閃了，我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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