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野跟她對視了兩秒，突然別開臉，耳尖可疑地紅了一瞬：
“......不嫌棄行了吧。”
吳綿綿坐在對面，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想起林穆野從未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他跟她說話永遠是禮貌的。疏離的。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此刻她終於明白了，林穆野對黎時淺的好，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
她強忍內心傷心安慰自己，他們不過是認識的時間比較長而已，都怪自己和林穆野相遇的太晚了。
散場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多。
林穆野半摟半抱把黎時淺從沙發上扶起來，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腳步虛浮東倒西歪，嘴裡還嘟囔著“我自己能走你別扶我”，下一秒差點撞上門框。
林穆野眼疾手快用手背墊了一下她額頭，皺著眉罵了句“你能不能看著點路”。
然後手臂收緊把她整個往懷裡帶了帶。
他扶著黎時淺站起來的時候，吳綿綿也下意識起了身。
她看著林穆野小心翼翼地把黎時淺半摟在懷裡往外走，對方几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林穆野身上。
林穆野走得又穩又慢，時不時低頭問一句“暈不暈”“想不想吐”。
兩個人的氛圍只容得下對方。
吳綿綿一咬牙跟了上去。
賀渡他們在酒吧門口分別。
夜風裹著酒吧街的喧鬧撲面而來，林穆野拉開司機來接的車。
溫柔的扶著黎時淺彎腰坐進去。
黎時淺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在嘟嘟囔囔：
“狗兒子......你車門輕點關......吵......”
“就你事多。”
林穆野嘴上這麼說，關門的動作輕得像在放雞蛋。
眼看他要關門，吳綿綿攥緊手，擠出殷勤的笑上前一步：
“穆野，我坐哪裡......”
林穆野皺了皺眉。
那個皺眉的動作很短促，短到幾乎不存在，但吳綿綿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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