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站在花壇旁邊，她知道黎時淺裝模作樣說什麼不要，其實就是一個撈女。
走著瞧，她不配得到離梟那麼好的人。
商場大堂裡冷氣開得很足，一股混合著高階香氛和咖啡豆的氣味撲面而來。
江糖穿著那雙磨了邊的帆布鞋踩在上面，鞋底與光潔的地面摩擦出一聲細微的澀響。
她覺得自己像一道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灰影。
她遠遠地看見了離梟和黎時淺的背影。
兩個人並肩走著，那種自然的。不需要對話的默契像一層透明的殼把他們裹在裡面。
離梟步幅不大，像是刻意放慢了，就為了和她並排。
他空著的那隻手垂在身側，指尖偶爾會擦過她裙襬的邊緣。
看見他們走進一家店，江糖小心翼翼的躲在了門口偷看。
黎時淺其實早就發現對方了，但是故意沒有點破，讓對方看著自己花離梟的錢，心痛氣死她。
黎時淺抬手指了指櫥窗裡的一條看上去就十分昂貴的連衣裙。
“這個挺好看。”
——是淺淺的霧灰色，面料在射燈下泛著珍珠母貝似的光澤，裙襬上壓著細密的褶，每一道褶都像手工疊出來的。
“好看就買。”離梟大方道。
江糖看見店員和黎時淺說話的時候，臉上堆著那種江糖只在電視裡見過的。極盡殷勤的笑容。
這可是全國都有名最貴的商場，傳說進店都要驗資的。
黎時淺試都沒有試，離梟直接就選了一排全買了，“這些都要，還有那件櫥窗裡的，拿她的尺碼。”
“太多了~我哪裡穿的完。”黎時淺聲音帶著一點驚喜又剋制的上揚。
“這點算什麼。”離梟說。
他們又進了第二家店。
這次是一家鞋店，一整面牆的高跟鞋在射燈下排成整齊的隊形，每一雙都像一件展品。
店員將最新款拿出來，粉色蝴蝶結小高跟，“離先生，黎小姐，這是最新款，全國都沒幾雙。”
黎時淺覺得好看道：“多少錢？”
“170萬。”
“！這麼貴？”
這價格連黎時淺都覺得有點奢侈了。
但離梟感覺沒多少錢的在她面前蹲了下去，單膝抵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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