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門口。
黎時淺微微偏了一下頭，從離梟肩頭看過去，沒有一絲慌張。
卻讓江糖從那雙水光瀲灩的眼底看到了一樣東西：
淡淡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憐憫的得意。
那種“你站在這裡聲嘶力竭而我連動都不需要動一下”的從容，比任何嘲諷都更刺痛人。
離梟偏過頭看向門口，眉宇間那一層剛剛還化不開的溫柔像退潮一樣迅速退去。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那一道摺痕很深，眼底冷得像結了冰。
“誰讓你進來的？”
江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離梟對不起......”
她剛剛第一句話一齣口，就立刻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她在質問離梟，她怎麼敢質問離梟。
“離梟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的聲音迅速低下來，倉惶得幾乎帶上了哭腔，“我就是。我路過看見你們在...在...”
“在幹什麼？”
黎時淺偏頭靠在離梟肩上，纖長的手指慢慢卷著一縷垂落的髮絲，姿態慵懶又疏淡。
裸色的吊帶裙肩帶微微滑下來一截，露出圓潤的肩頭。
嘴唇是被人親腫的，眼尾泛著水光。
像一朵開在高處的。碰都碰不到的花。
那副清冷的樣子襯得她像一地爛泥。
“呀，”
黎時淺忽然輕輕“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你不會一直在跟蹤我們吧？”
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眼睫撲閃了兩下，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絲困擾。
“我。我沒有！”江糖的聲音尖了起來。
她當然不能承認自己變態的買通了離梟的司機，所以知道了他們來了這裡。
可她越是這樣急赤白臉地否認，那副心虛的模樣就越明顯。
每個人都看出來了，黎時淺猜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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