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桌對面那兩個人隱秘的互動。
眼底忽然一動。
“既然大家都閒著，”妘糖放下杯子，臉上堆起笑，刻意把聲音放得輕軟：
“不如玩個遊戲助助興吧？我在家時和姐妹們常玩的，京城閨秀聚會都興這個，叫‘行酒令籤’。”
她說著叫來店家，要了一副籤筒。
竹製的籤筒裡插著幾十根細籤，每根籤尾刻著不同的小字。
妘糖把籤筒往桌中央一放，笑吟吟地介紹：“抽到什麼就做什麼，簡單又有趣，比如抽到‘對飲’的。
就兩個人碰一杯，若是抽到‘合巹’……”
她頓了頓，眼風不動聲色地從顧景川臉上掃過去，又落回籤筒：
“合巹就是喝交杯酒，京城裡都玩這個，圖個熱鬧。”
妘糖心底暗暗盤算。
這是接近顧景川的好機會！
老天啊，一定要讓她搶到這個機會啊！
南霽這粗人半點沒發現桌上的暗流湧動，只當是普通熱鬧，撓了撓頭：
“既然大家都玩，那……那好吧。”
黎時淺抬起眼來。
那雙桃花眼在酒意裡汪著一層淺淺的水光，笑意清甜又無害，像是真的被逗起了興致：
“可以，我沒問題。”
顧景川垂眸看了身邊的黎時淺一眼。
他沒說話，可他的手指在桌底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像是在問“你想玩？”
黎時淺反手把指尖在他掌心裡蹭了蹭，回了一個“想”的眼神。
男人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算是默許了。
籤筒轉了一圈。
遊戲正式開始。
抽籤按座次輪流，先從南霽開始。
他隨手抽出一根，翻開一看，籤尾西字：隨意自飲。
南霽看得失笑，坦蕩搖頭：“哈哈，看來我運氣平平，只能自己喝一杯了。”
說完乾脆利落自酌一杯，仰頭飲盡，半點不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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