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也是生產隊副隊長,以後記工分分糧食,人家隨便耍點小心思,都夠咱們喝一壺的!”
“還有趙二柱一個民兵隊長,都是村裡握著全力的,都鬧僵了!”
趙山川撇撇嘴,卻是不以為然:“爹,我也不想跟他們撕破臉啊,是他們非要得寸進尺!”
“你又不是沒看見趙長貴一家,還有他外孫女那副嘴臉!”
“我要是好好說,人家甩你不?”
“得罪就得罪,他敢背地裡搞小動作,我就敢搞他,我又不靠他吃飯!至於趙二柱,跟他外甥倆人就是狼狽為奸的貨色,反正他都卸掉了民兵隊長的位置,還怕他作甚?”
“嘿,你這是非要跟老子唱反調是吧!”趙國柱來了脾氣,教訓道,“不管走到哪裡,想要混個平安穩當,靠的都是人情世故!”
“更何況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把人都給得罪了,人家搞不好就暗地裡使絆子!”
“你別以為今天風光了,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下次再敢擅作主張,看我不拿棍子抽你!”
“爹,我結交派出所所長,也是在講人情世故啊!”趙山川頗為不服,“總之犯不犯我,我不犯人,誰動我家人一根汗毛,我一定讓他後悔!”
“癟犢子玩意兒,欠收拾!”趙國柱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踹。
趙山川一個後撤,躲了開來:“爹,氣大傷身,我上文書家吃飯去了,拜拜!”
“混賬東西,給我回來!”趙國柱罵罵咧咧,“豹子肉收拾好了,把文書和虎二那份帶走!”
“死老頭子,你幹什麼?”鄭佩蘭做好了晚飯,沒好氣道,“兒子以前不著調,該教育教育,可他最近的表現,你也看到了,成熟了穩重了,還知道給家裡承擔了,你沒事老當他是小孩子訓幹啥?”
“我是他老子,別說他才二十出頭,他哪怕七老八十了,我也照樣能收拾他!”趙國柱氣哼哼。
“你能活那麼久麼?等他七老八十,你估計早就入土了!”鄭佩蘭撇嘴,“你要是真心為兒子好,還不如往別處使使勁!”
“啥意思?”趙國柱不解。
鄭佩蘭把他拉到一邊,瞅著正在張羅晚飯的莊玉顏三人,小聲道:“當然是人生大事啊!”
“兒子懂事了,總得把家穩定了吧!”
“一直離著婚,也不是個事兒啊!”
趙國柱也偷偷瞥了一眼,嘆氣道:“你以為我不想他們復婚,不得看人家姑娘願不願意?”
“再說了,玉顏她們三個,都是難得的好兒媳婦兒!臭小子要是跟她們其中一個復婚,那另外兩個咋整?”
“到時候,怕是要傷人心吶!”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要選誰,那是兒子自己決定!”鄭佩蘭說道,“但是咱做父母的,得在旁邊使勁,待會兒吃飯的時候,你提兩嘴!”
“我一大老爺們,哪適合說這事兒?”趙國柱有些難為情,“還是你說!”
“你不是成天都說自己是一家之主,咋,關鍵時刻掉鏈子!”鄭佩蘭罵道,“我又不是沒提過,總不能三天兩頭說,偶爾換個人嘛!”
“你到底說不說,你說的話,我以後也不管了!”
趙國柱無奈,只能點頭:“我說,說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