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涼涼的吻，他整個人都是涼的，這很正常，畢竟他本體是魚，他一邊叫著清，一邊胡亂的親她，根本不得章法，與其說是吻，不如說像小狗在她身上舔。
他很有威脅感，手指上鋒利的甲刃，鋒利的背鰭，都昭示他根本沒那麼無害，但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卻讓林清歡放下了戒備心，誰能對一個只會喊她名字的小狗魚產生什麼戒心啊。
而且他還長得那麼漂亮，她越看這魚的顏色，越覺得眼熟。
“我在溫泉救的那隻小魚，跟你什麼關係？”人魚身上的顏色，跟小魚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他變大了，鱗片更鋒利也更好看，陽光一照，那些鱗片像自帶跳躍的碎金。
他停止了親吻，歪著頭看向別處，眼神漂移。
林清歡眯起眼睛：“快點說清楚，不然我擰你的耳朵了。”
他沒耳朵，只有耳鰭，冰涼涼的觸感因為過薄，還能摸到上面分明的脈絡，滑溜溜的，根本揪不動，想要用點力氣，就滑到了別處去，林清歡有點生氣，怎麼連揪耳朵都揪不動。
他耳鰭動了動，像一把搖曳的小扇子，看到她惱怒，湊過來，故意給她揪。
很乖的孩子啊，林清歡摸摸他的長髮：“所以你真的是那條小魚？”
他點點頭，溼漉漉的眼睛望著她，林清歡心裡一陣柔軟，溫泉裡救了那條小魚，後來也沒想過它能活著，那些水窪太清澈，也沒見裡面有別的魚，她在應付祈朔，也忘了給推投餵，泠川找來，便是一場大戰，但那條小魚在洪水裡救了她，這一路在海里過來，它都綴在她身後，在泠川力竭的時候，用它的力量託著她前行。
“謝謝你。”林清歡心頭柔柔的，在落難到這個地步，泠川一首在昏迷，能有個活物出現，還照顧她保護她，她著實鬆了一口氣。
湊上去，輕輕在他臉頰，落下一個吻。
人魚瞪大眼睛，臉忽然變得紅通通，尾巴不停地拍打海岸，眼睛越發溼漉漉霧濛濛，離她更近了，那些大海的氣息，打在她的脖子上，蹭來蹭去，不住的喊著清。
他應該不會說話？是新生的獸人嗎，還是什麼樣子，林清歡也不太懂，從阿茸那裡，她知道雌性生產時，變成獸形會比較方便生產，那些獸崽都是人類嬰兒的大小，而雌性的獸形體型大更加方便，用人形，光是胯骨就受不了擠壓，有些獸崽是卵胎生，更有的是下蛋，獸崽的幼年期很短，大概一歲就能長到人類嬰兒七八歲那麼大，兩歲就能長到人類十八歲那麼大，基本就能確定等級，隨即保持一個很長的青年期。
難道他是剛成年的獸人，看著體型己經成熟了，實際上只有兩歲？林清歡在心裡打鼓，如果真的是這樣，就要保持一點距離。
他又湊上來，想要親她，他很喜歡這個舉動，不亦樂乎的在她身上蹭來蹭去，這一次他沒得逞，嘴巴親在了她的手掌心。
雖然獸人兩歲就己經長成成年人的模樣，而且也被認為是成年了，但即便是獸人這種速生速死的種族，也不會兩歲就跟雌性結契，很多都會等到至少十六歲以後，那時獸能是穩定的，等級也比較穩定，很多有天分的雄獸會待價而沽。
“你知道自己多年紀了嗎，如果你是新生的獸人，還是個孩子，不能親。”
他歪歪頭，耳鰭晃動，完全一副聽不懂的模樣，堅持不懈湊過來貼貼，林清歡嘆氣：“聽我說話，除了叫我的名字，你還會說別的嗎，你的名字叫什麼。”
她指了指他，一字一頓：“你的，名字？”
因為被拒絕親吻，他眼睛更加溼乎乎，委屈的像是小狗。
聽不懂嗎，林清歡有點洩氣：“是你救了我，我很感謝你，但這裡是哪裡，還有你既然能變成人，為什麼不早點出現呢，小魚，我很著急，我需要回部落，有人在等著我回去，泠川的身體不能再拖下去了，你老實告訴我，泠川現在這樣子，是不是你造成的？你給他吃了什麼。”
他目光躲閃，扭著臉，不回答她，連看都不看她，這分明是心裡清楚但就是不想跟她說。
林清歡捏著他的臉頰，非得讓他看她：“好好看著我，說清楚，你到底給泠川吃了什麼，為什麼他一首不醒，還……”
另外一句話實在說不出口，身體功能用不了，變得不舉了，這都是在他給泠川餵了東西，才發生的，可說出來，實在怪怪的。
“快說，不說我就一首捏你的臉蛋。”
人魚瘦削，猶如雕像般精心雕琢的臉，被捏成一張大餅，她甚至還拉著他的臉頰肉往外扯。
他眨眨眼，忽然震驚的看著她身後，滿臉愕然，他看到了什麼嚇成這樣，林清歡下意識放開，順著他的目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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