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找到他嗎？”林清歡嘴唇翕動，臉色慘白。
臂釧上有血跡，難道泠川己經遭遇不測？她不能想象這種結局，也不接受，對泠川，她沒有那麼深厚的愛情，可他獨自一人出來救她，吃了那麼多苦，差點死掉，她就算在沒心沒肺，也不能拜拜享受別人對自己的好，因為她的疏忽，泠川死了。
她這輩子就能說服自己，因為泠川喜歡她，這是他自願的，就可以心安理得嗎？
人魚低下頭，根本不知怎麼安慰她，更不敢跟她對視。
“你真的，有好好搜尋嗎，有好好找他嗎？”
人魚豁然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因為林清歡的質疑，他眼中波光山洞，霧氣濛濛，委屈的眼尾發紅，昳麗的像神話中才能出現的俊美神祗，漂亮的雌雄莫辨，就算是蒼牙，在容貌上也很難敵得過他。
但林清歡無心欣賞。
“他一首昏迷遲遲不醒，跟你有關係，我想跟他結契，被你阻止了，後來一首不成功，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之前沒有追究，是因為還沒說到這個話題，我們就遭遇了危險，現在安全了，你承不承認，你害了他？如果沒有你的阻攔，我們結契成功，他身體就恢復了！”
沒準還因為交配的次數多了，實力能有強勁的增長，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他死的不明不白，她只能委身依靠一個不能說話的人魚。
人魚無法反駁，這些是他做過的，但那時他只是嫉妒，他真的認認真真的找了，卻只找到這個帶血的臂釧，他說不出話，只能叫著她的名字，急的團團轉。
“你還想殺了他，被我抓了個正著，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他拼命搖頭，珍珠從眼中簌簌墜下。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不該懷疑你，可你身上有不值得懷疑的地方嗎？”林清歡無奈的笑：“你救我，我要回報，可泠川同樣救了我，還為了我險些丟了性命，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不管。”
她現在在海里，也能潛水，還能自由的呼吸，海里很危險，可她若是為了自保，不去找泠川，那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雖然她不太懂那些濃烈至極，要生要死的愛，可她是個人，做人要有良心。
“我們就此兩清了，你不需要保護我，我也不再欠你什麼。”林清歡戴上那隻臂釧，纏繞了幾圈，防止臂釧鬆脫，握了握腰上的匕首，沒關係，她不怕，只要蒼牙的一部分還跟她在一起，她就有勇氣，去面對那些危險和未知。
進入海水中，順著甬道游出去，身後傳來巨響。
轉頭一看，人魚在掙扎，因為慌忙撲過來，身上的傷都裂開了，鮮血流了一身，他絕望悲泣望著她，手爪在地上抓出深深痕跡。
“清，清……”
林清歡並非心軟，但他臉色不僅慘白，還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灰，林清歡到底嘆了一聲氣，將他扶起，割開手腕，湊到他嘴邊。
“喝！”
林清歡冷著臉，人魚又要掉小珍珠，卻不敢違逆她的意思，舌尖去舔她手腕，她的血有治癒效果，在他還是一條小魚的時候，就己經知道了。
那道幾乎貫穿他整個胸膛的，極其深的傷，正在緩慢癒合，沒過一會兒就剩下一截傷疤。
林清歡點點頭，這下她是真的不欠他什麼了，然而他還攔著她，不讓她走。
他擺手有搖頭，說了好些含糊不清，聽不太清楚的語句，林清歡連筆畫帶猜，試探著問：“你是要，跟我一起去？”
人魚點了點頭，指了指外面，做了個鬼臉，把自己的臉擠的扁扁的。
“保……保……保護……”
“你的意思是，保護我？”
人魚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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