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怕死了，這些怪物個體的戰鬥力遠遠比不上小人魚，可它們數量太多了，跟別的生物完全不一樣，不論是什麼樣的獵食者都能感受到恐懼，越高等越如此，可這些怪物就像不知道疼，不知道死的概念，烏泱泱往上衝，衝的狠了連同族都會咬死，像食人魚一樣吃掉自己的同族。
即便她身邊有小人魚這個戰力，面對這些怪物，也是處於下風的，林清歡猜測，變出人類的雙腿，對他的消耗不小，不然他臉色也不會這麼蒼白難看。
她的心臟咕咚咕咚，跳的很快。
這些怪物即便有雙腿，依然在伏地爬行，可它們身體的構造本不該用這種行動方式，林清歡檢查過一具怪物的屍體，軟骨生長板方向改變和延遲骨化，脊椎以及大腿骨角度，還有足弓和拇趾，完全都是人類的樣子。
人類用西肢爬行有多怪異，這些怪物就把這種怪異增大了幾十倍，作為人類，她看著這些怪物的樣子，就像是人類退化了智慧，被套上怪物的殼子，過著怪物的生活。
一隻怪物停了下來，用沒有鼻樑，只有兩個空洞的鼻子，嗅來嗅去，似乎極為疑惑。
她察覺到小人魚的緊張，連肌肉都僨起，這是時刻境界，準備獵殺的徵兆，林清歡握緊匕首，無論如何，不管他們的結局會如何，她都要陪他到最後，最好找機會把他推出去，她的血對獸人有效果，對這些怪物一定也有效果，從種種蛛絲馬跡上，她懷疑這些怪物們追著他們不放，根本就是因為她。
如果有必要，她會割傷自己，以自己作為誘餌，吸引那些怪物，換他離開。
怪物死魚一樣的眼睛忽然抬頭往上看，林清歡心跳頓時停了一瞬，下一刻彷彿要躍出來。
另一隻怪物忽然打了個噴嚏，打破了此時的凝滯，領頭的似乎是個首領，一下子暴怒，張著嘴咬了過去，活活咬掉那怪物的耳鰭，血腥氣味瀰漫在整個通道。
被咬的垂下腦袋，伏在地上，嗚嗚的叫著，非常害怕，只能用這種方法表示臣服，首領不爽的打了個響鼻。
那種血腥味也掩蓋了她跟小人魚的氣味，讓他們逃過一劫。
這些怪物，每一個都有都帶著獵物，幾乎都超過一人多大，最大的是一頭大白鯊，它們託著獵物走過通道，林清歡眉心一跳，隨即升起一股毛骨悚然，首領託著的那個獵物，是一個雌性。
雖然臉長得很男相，硬朗的如同雄性獸人一樣，可身體的起伏還有胯骨的寬度，她完全能確認，這是個獸人雌性。
這些怪物在狩獵雌性，它們要做什麼，繁衍？那個雌性還活著嗎，胸口看不見絲毫起伏，就算是獸人雌性，也不是什麼原型的雄獸都接受的，更別提這些怪物，雌性很珍貴，就算是一級雌性也是如此，不然她剛到霧山部落，她什麼都不用做，也不用為部落做貢獻，部落都會給她發一份口糧，保證她餓不死。
這些怪物從哪裡找到的雌性，附近有獸人部落？那就意味著離陸地不遠了。
跟小人魚對視一眼，他眼中閃過了然，抱著她輕輕落下，完全沒發出聲音，綴在那些怪物身後跟了進去，經過大門，林清歡心情更不好，她的猜想己經開始驗證，這個遺蹟，可能是人類遺留的，但要看到裡面，她才能確定，現在只看大門，那些斷裂的鋼板，碎成沙子樣的玻璃，還有早就被青苔蓋住，根本看不出本來樣子的燈帶，像個醫院。
裡面反而成年怪物沒那麼多，到處都是透明的卵，一堆一堆的，卵的表面皺巴巴的很不規則像突兀長出來的腫瘤，大大小小，林清歡汗毛都要立起來了。
這些卵有大有小，最大的足有半人高，而且越發越呈透明色，越能看見裡面的東西，像個巨大的蝦仁。
她覺得十分反胃，而更讓人覺得害怕的是，這裡面有隔斷一樣的辦公桌，還有帶著輪子的辦公椅，因為時間太長久，己經風化了，可一眼就能看出格局，她甚至在靠著牆塌陷的桌子上，發現了燒瓶還有很多試管。
這裡不是醫院，應該是某個研究機構，或者製藥公司的研究院，而這個辦公室，應該是平時研究員辦公休息的場所，研究室不是這裡。
林清歡越看心越沉，她一首以為自己是穿越了異世界，連星球都換了一個，這個世界既然出現過人類的文明，看這個辦公室都能得出結論，人類文明至少達到過現代社會的級別，那人類的？最糟糕的是，人類己經滅絕了，而且這到底是不是她曾待過的那個世界。
一隻帶著蹼的手，放在透明的卵殼上，林清歡頓時嚇了一跳，出現在卵中的小怪物露出了臉，很稚嫩，一點也不可怕，除了沒有鼻骨，根本就是個人類小嬰兒，雖然耳邊長著耳鰭，但臉上沒有鱗片。
林清歡臉上一陣翻湧，她的確沒生過孩子，可身為女人的柔軟心腸，本身就是會對幼小的嬰兒產生戀愛，這是天性，這種環境，加上怪物與人類嬰兒的相似度，她懷疑這裡是個試驗場，而且做了人體實驗。
小人魚很嫌棄，對著卵中的怪物嬰兒呲牙，它嚇得頓時縮成一團，看著很像胎兒在母體中的形狀。
順著怪物和血跡一路進去，裡面的陳設更加佐證林清歡的猜測，最中心也是最深處的地方，是凹陷下去的，很像她看過的那種物理試驗場，需要巨大的空間放對撞機，但她知道，不是，這是個生化試驗場，下面是人工開鑿的巨大水池。
外圍有個玻璃門，她摸了一下，是鋼化玻璃，卻正好能看見裡面，他們縮在那，看著怪物們進去，將獵物堆在岸邊，水潭出現巨大旋渦，一個黑影從裡面冒了出來。
那是個，人？只是上半身是人形，跟那些怪物長得很像，徒有人的淪落，全身都是鱗片，下半身臃腫肥胖，不是漂亮的人魚尾巴，更像是白蟻蟻后囊囊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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