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疏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蘇晚梔看著他的表情,忽然覺得有趣。
這位平日裡清冷自持的神醫,此刻竟像個被搶了話的孩子。
她收回目光,沒再說話。
雲疏珩沉默了片刻,緩緩垂下眸。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手邊的醫書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
車廂內只剩車輪聲,和偶爾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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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疏卿掀開車簾,見蘇晚梔歪在車廂壁上,似是睡著了,雲疏珩捧著醫書坐在一旁,兩人之間空出半臂距離。
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珩兒,下來歇歇。”
雲疏珩輕手輕腳下了馬車。
溪邊清風徐徐,水聲潺潺。
雲疏卿拋給他一隻水囊,自己倚在樹下灌了一口,朝馬車抬了抬下巴:“睡著了?”
“嗯。”
雲疏卿抹了抹嘴,忽然笑了:“我說珩兒,你自幼清心寡慾,藥爐炸了都面不改色,今兒這手抖的,我還以為你中毒了。”
雲疏珩接過水囊,指尖微頓,沒有接話。
“她那會兒陷入幻象,”
他聲音清淡,“我不能不管。”
“不能不管?”
雲疏卿挑眉,“你扣住人家後腦勺那會兒,我瞧著你比中毒還嚴重。”
他晃了晃水囊,慢悠悠道,“中了什麼毒,你自己把脈把得出來麼?”
雲疏珩耳尖微熱,垂眸喝水:“……二舅說笑了。”
蘇晚梔醒來時,馬車己重新上路。
身上蓋著他的月白色外袍,藥草清香溫暖安心。
“醒了?”
雲疏珩捧著醫書,聲音溫潤如常,“約莫一個時辰到南嶺雲海。”
她將外袍遞過去:“謝了。”
他接過外袍,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手指,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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