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讓我送來的。”
他將碗遞入窗內，目光卻落在她臉上，仔細打量，“安神湯，今日辛苦了，喝了好睡覺。”
蘇晚梔接過碗，溫度剛好，不燙不涼。她低頭抿了一口，藥香清淡，帶著一絲甘甜。
“謝謝啊。”
雲疏珩垂眸，長睫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陰影：“應該是我謝你。晚梔，你救了母親，便是救了整個南嶺雲海。”
“別這麼見外，”
蘇晚梔捧著碗，軟聲道，“應該的。”
雲疏珩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低柔，像是隨口一問，指尖卻攥緊了窗欞：“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
蘇晚梔捧著碗，怔怔看著他。
夜風拂過，吹動他的衣袂，也吹亂了他的髮絲。
他站在月光與竹影之間，清冷如謫仙，眼底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落寞。
那落寞太淡，像是怕被她發現，卻又藏不住。
“南嶺雲海很好，”
她軟聲道，杏眸映著月光，“我……還沒想好什麼時候走。”
雲疏珩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攥著窗欞的手指鬆了鬆。
“睡吧，”
他輕聲道，“我守著你，首到你睡著。”
蘇晚梔乖乖躺回床上，捧著那碗安神湯，一口一口喝完。
她望著窗外那道白色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南嶺雲海的夜，似乎沒那麼冷了。
“雲疏珩。”
“嗯？”
“你站那兒不累嗎？進來坐會兒？”
窗外靜默片刻，傳來一聲極輕的回應：“……不了。我守著就好。”
蘇晚梔彎眸笑了，不再強求，只是將空碗放到案几上，拉過雲絲被蓋在身上。
被角還殘留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溫暖而乾燥。
“雲疏珩。”
“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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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