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梔和顧言州用完晚膳，踏著月色回到房中。
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兩人剛跨過門檻，便見燭火搖曳的桌旁端坐著一道人影。
銀質面具在暖黃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幽光，那人正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掀開茶蓋撇了撇浮沫，低頭飲了一口。
“阿影？”
顧言州反手將門合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終於捨得回來了？”
鬱川影放下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晚梔和顧言州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你怎麼親自來了？”顧言州問。
“想必你們己經收到訊息了，”
鬱川影倚進椅背，面具後的聲音低沉而散漫，“這次瘟疫是南昭的手筆。我過來，只是提醒你們一句——近日出行，務必當心。”
“南昭慣用毒蠱之術，”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點兩下，“防不勝防。”
顧言州頷首：“我們心裡有數。”
“還有，”
鬱川影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些，“暗線來報，鎮西府一帶曾出現過南昭大公主南知霧的蹤跡。此人……”
他冷笑一聲，“極擅用蠱，是個難纏的角色。”
“好，我們會小心。”
顧言州正色道，“謝了，阿影。”
“不必客氣。”
忽然，鬱川影輕笑出聲，面具後的目光首首投向蘇晚梔：“蘇女君，我臉上是開了花麼？還是……我喝茶的樣子特別好看？”
蘇晚梔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竟盯著他看了許久。
她眨了眨眼，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認：“啊……我、我就是想看看你長什麼樣。萬一哪天你摘了面具，咱們面對面卻不相識，自己人打了自己人，那多尷尬不是？”
“不會出現那種情況，”
鬱川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不會摘面具。”
“為什麼？”
蘇晚梔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珠一轉，“難道是……長得太醜，怕嚇著我們？”
“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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