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沈燼野抱著一個老婦躍出，鎧甲被火舌舔得焦黑，披風燒去了一角。
“沈將軍！”
蘇晚梔衝上去，“你沒事吧？”
“沒事。”
他將老婦放下，聲音有些啞，“但只救出一人，其餘的……”
蘇晚梔看著被烈焰吞噬的草棚，心口疼的厲害。
是她連累了這些人。
“女君，”
寒天從巷口返回，手裡拎著一個人，“抓到了。”
那人被扔在地上，渾身是血，卻只是嘿嘿地笑，眼神渙散。
蘇晚梔認出來，是守城時跟在守將身邊的小兵，後來主動請求隨行。
“是你？”她聲音發冷。
小兵不答，只是反覆喃喃：“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蘇晚梔皺眉，正要上前，那人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首首刺向她——
“晚晚！”
顧言州飛身撲來，將她推開。
匕首擦過他的手臂，劃出一道血痕。
“阿州！”蘇晚梔眼眶驟紅。
寒天一步上前，劍光一閃，那人咽喉綻開一道血線，笑聲戛然而止。
沈燼野冷著臉蹲下身，翻過刺客的屍身，從他懷中搜出一張字條，字跡潦草：“焚棚，殺了蘇晚梔。”
他抬眸，與蘇晚梔視線相接，鳳眸沉如寒潭：“有人在後方操控，要你…”
蘇晚梔攥緊字條，心下微沉。
她半扶半抱，將顧言州拖回帳中。
顧言州靠在榻上，臉色發白，手臂上的傷口己經腫起，黑血滲出。
“喝下去。”
蘇晚梔取出靈泉水，湊到他唇邊。
顧言州乖乖飲盡。
靈泉水入喉，一股溫熱從體內盪開，他眉頭緊鎖，額上滲出細汗，卻未立刻好轉，反而呼吸一滯，昏沉地靠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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